萬時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沸騰的黑湖,霧氣中的邪神,還有那種在空中墜落的感覺。
她沒忍住伸出手去,拽住了司奈後背的布料,緊緊攥在手裡。
司奈呼吸頓了頓,他感覺自己後背發癢,但仍然裝作自己是一截枯木似的一動不動。
而他第二天因為生物鐘早早醒來的時候,萬時整個腦袋都埋在他肚子上,彷彿在吸他的氣味——
司奈仰頭躺了半天,手指半天最後也沒能搭在她的臉頰上,只是將手伸進他們倆人之間的縫隙裡,小心翼翼的將她托起來抱到一邊,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之後誰也沒提這件事,但第二天夜裡,司奈還在猶豫要不要繼續陪她,萬時就已經在床上擺了一套全新的男款綢緞睡衣。
她道:“胚殿發的長袍沒那麼舒服吧,我允許你換睡衣。”
司奈拿著睡衣,看她昂著臉一直沒走,猶豫片刻:“是要我在你面前換嗎?”
萬時:“……?”
到她指向更衣間,司奈對著鏡子換上深綠色草葉圖案的睡衣,才發現跟自己的髮色很搭。他這才恍惚明白,她一直沒走,是覺得自己睡衣買的特別好,想要他稱讚驚喜。
不過當司奈疊好白袍回到臥室的時候,萬時已經躺在床上,被褥就只有一個薄薄小矮坡似的起伏。
他輕輕坐在床邊的時候,低聲道:“睡衣很好看。很舒服。”
萬時背對著他,白色頭髮被綢緞髮圈紮在頭頂,輕哼了一聲作為回答。
只不過當司奈躺下來關燈之後沒多久,萬時慢慢轉過身來,然後伸出手指抓著他的褲子的後腰邊緣。
……換睡衣主要是為了她更好抓著他是嗎?
而他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上衣都被掀起來,萬時的臉就枕在他肚臍附近——
司奈總覺得自己該浮想聯翩,可她偏又不說不做,他只能在白天醒來之後繼續幫她整理信箋,收拾床鋪,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會兒,她趴在床上轉過頭來,先看向司奈手中裝飾華麗的盒子,明顯這些漂亮東西讓她很感興趣:“這是什麼?”
司奈:“神務司那邊檢查過,其中沒有危險物質或精神力附著。”
盒子中擺著一個燙金的皮質夾,萬時拿起沉甸甸的夾子,朗誦道:“尊敬的萬時公爵、神人閣下,康蘭帝國中心軍校國王學院邀請您入學並——”
她愣住。
這是一份錄取通知書!
不是,誰要上學了,誰報名了,誰考試了啊?
司奈看向盒子底部,提醒道:“閣下,盒子中似乎還有信。”
萬時拆開信紙,眼前一黑。
竟然是海因茨。
萬時忽然想起之前海因茨問過她幾次要不要去上學,她都一口拒絕,難道海因茨從來沒有放棄讓她去上學?
拿一份錄取通知書當離婚禮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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