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真說她討厭他,好像也不是。
萬時偶爾會問他中午去哪個食堂吃飯,要跟他一起去用餐,然後在食堂毫無負擔的將餐盤裡各種配菜蔬菜扔進他的純素托盤裡。
課上她時不時探過頭來以極近的距離問他答案,甚至趴在桌子上,唉聲嘆氣的用筆撥弄著他垂下來的耳朵玩。
但一旦洛菲覺得他們是朋友的關係,她又會翹著終端機對他的問題不搭理,或者一節課趴著睡覺不跟他說一句話。
洛菲被她毫不費力、忽冷忽熱的態度攪得心煩意亂。
洛菲甚至心裡莫名升起一種憤怒。她說不定在耍他玩,她心裡也在嘲笑他的身份!
萬時玩動物對對碰的時候,誤把水牛和牛連在了一起,又輸了一局,她忽然轉過臉來:“你能別看著我了,就因為你盯著我看我才遊戲連輸好幾把。”
洛菲瞪大眼睛:“……這也能怪我?”
萬時嘴一撇:“不止這件事,上節星際歷史課的小考,你不來我都沒得抄,最後交了白卷。”
洛菲:“你沒及格?”
萬時聳肩:“那倒不是。老師非給我一個A,說卷子的空白代表了我純潔的心靈和高尚的道德。”
洛菲有點想笑,低著頭裝作在認真看書,忽然小聲道:“你的髮圈能借給我嗎?”
萬時手腕上戴著綢緞髮圈,看了他短短的頭髮一眼,皺眉道:“你要幹嘛?”
洛菲不大好意思:“我早上洗了頭髮和耳朵,但是耳朵裡面的毛毛沒來得及吹乾……這樣很容易發炎生病。”
萬時不明所以,但還是聽懂了什麼生病,伸出手去。
洛菲手指小心翼翼的捏著她手腕上的白色綢緞髮圈,然後低下頭去,將兩隻垂下來的長長耳朵用綢緞髮圈紮起來,束在頭頂。
萬時目瞪口呆:“耳朵,紮起來不疼嗎?”
洛菲能嗅到髮圈上萬時的氣味,他也知道自己是想借著名頭用她的東西,略有些心虛的摸了摸耳朵:“這個髮圈不緊,所以還好。”
萬時沒忍住,抬起手想要去摸耳朵內側軟軟的毛,洛菲猛地繃緊,他滿腦子都在猜測她手指是熱是冷,是輕是重,可但她氣息靠近,他還是下意識的驚慌,腦袋往後躲了躲。
萬時看他一躲,乾脆攤開手:“好吧,耳朵是比較敏感。”
洛菲:“……!”死腦袋為什麼要躲!他需要勾引她,他需要攻略她的啊!
洛菲故作正經,嘴唇用看不出的角度翕動著:“我去參加兩國談判會議了。”
萬時轉著筆的手頓了一下:“參與談判的主體應該不是你吧,你是代他講話,還是說他本人也出席了?”
洛菲明顯感覺到,萬時對“那個人”興趣很大,他手指攥緊,剛要開口,就聽到了教授進門的腳步聲。
課堂裡鴉雀無聲。
萬時看到洛菲愣愣的看著講臺,還以為來了個難纏的老頭,連忙把終端機收進衣袖裡,翻開書裝作預習。
她低頭了半天,聽到所有人都皮緊了開始正襟危坐的翻書,才不著痕跡的抬起了頭。
卻沒想到跟講臺上的男人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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