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如同地震,海因茨微微皺眉,站起身來恢復了平時的面無表情,抬手撤掉了“圍牆”:“你瘋了嗎?”
摩斐斯把手裡的袋子往病床上一扔,瞬間就朝海因茨衝過去,拎起他襯衫衣領就狠狠撞在牆上:“你才是瘋了!你怎麼有臉還跟她單獨相處,你又要逼她做什麼?!”
海因茨悶哼一聲,冷冷靠在已經有裂痕的牆上:“我作為教授來看望她有什麼不對?反而是你,這個時間應該回皇宮了吧。”
他面無表情,彷彿剛剛那個跪在地上讓萬時揍他的人是別人一樣。
摩斐斯咬牙切齒:“我要是回了皇宮,你的人再把整個校醫院圍住,是不是在房間裡就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了?!”
海因茨怒極反笑:“你把她當什麼小可憐,誰能隨便對她做什麼?她是公爵,是這個帝國最有權有勢的幾個人之一!別忘了你變成怪物攪壞了她的覲見儀式,還是她壓制住了你。”
就在兩個人對峙時,身後傳來了紙袋的窸窣響動,萬時光著腳站在病床邊,扒拉開摩斐斯買回來的快餐紙袋,從裡頭拎了幾根薯條吃。
海因茨被她叼著薯條看熱鬧的表情氣懵了,咬牙道:“……你先把鞋穿上,地上涼。”
摩斐斯看著她沒事的樣子,也鬆了口氣,竟然對她露出笑臉,一副求誇獎的樣子:“親愛的,好吃嗎?”
萬時聳聳肩:“一般吧,有點涼了。”
海因茨忽然揮拳朝摩斐斯臉上而去:“別叫她親愛的,這幾個字音真的很噁心。”
摩斐斯偏頭躲開,洋洋得意:“我就叫我就叫,親愛的萬時,小時寶寶、萬時妹寶——”
萬時被一聲“小時寶寶”嚇得差點被薯條噎住,掐住自己的喉嚨,半天才劇烈咳嗽起來。
萬時表情一言難盡的緩了口氣,拎著鞋子要往腳上套。
摩斐斯推開海因茨,臉上也有點燒,立刻蹲下來要幫她穿鞋。
萬時從來不介意別人的伺候,欣然往後仰了仰讓三皇子殿下給她穿鞋。她叼著薯條,目光落在幾縷頭髮散在額前的海因茨身上,上下打量他一陣,竟然輕佻的對海因茨抬起另一隻穿著襪子的腳。
海因茨理了理衣領,才看到她的眼神和動作。
……她什麼意思?
有摩斐斯幫忙還不夠,是想讓他蹲在另一邊給她穿另一隻鞋是嗎?!
她是不是還想同時伸出兩隻手,摸摸兩個蹲在她身前的男人,表示“你們都是我的狗,要做好朋友,不能打架呀”!
海因茨臉色冰冷,無視她的貪心,單手插兜道:“聽說你前兩天去行宮,見到了班達女士。”
萬時:“啊,對——你給我僱了十幾位工作人員,還找了一位行政辦公主任,是個斑馬對吧。”
海因茨就要顯出他跟摩斐斯的不一樣似的,微微抬起下巴,冷淡道:“班達女士曾經是索茲裡公爵的幕僚兼經濟司長,忠心耿耿,索茲裡叛亂之後逃過一劫,她卻被背叛,替對方在帝國坐了二十多年的牢。”
“班達能力很突出,卻筋疲力盡、無處可去。而且她對我和對帝國都瞭解卻很不信任,你不必擔心她被某些人收買,很適合做你的輔助。行宮的眼線都已經拔除了,你還是要嚴防死守,不要再被人滲透。”
萬時聳聳肩:“恐怕換了不少你的眼線吧。”
海因茨:“我不需要在行宮安插眼線也能得到你的很多訊息。”
摩斐斯聽著兩個人的唇槍舌戰,緊緊捏著她的靴子,低著頭一言不發的繫鞋帶。
海因茨瞥了摩斐斯一眼,對萬時道:“既然我們都能在這樣的空間裡說話,你來辦理手續應該也沒問題,過段時間我會聯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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