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茨心中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聖子”珂彌亞沒有發話的原因,說不定是因為萬時沒有參與進來。
珂彌亞真的會為那個曾經利用他、背叛他的曼高蒂王國出力嗎?
珂彌亞做聖子不過十幾年,但在胚殿陪伴神人胚胎已經幾十年了,他更認同自己是她的守嗣人吧!
他還留在曼高蒂王國的原因,就是想要給萬時鋪路——
海因茨:“你計劃下一步要怎麼做?”
他正要適時提出,要萬時加入和談,卻看到涅玻耳漠不關心,他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種海因茨在過去認識他的幾十年沒見過的表情。
像是在看一場諷刺的戲劇,在周圍人掙扎的醜態。
他笑了笑:“不怎麼做。我只是將這件事告訴你們,僅此而已。”
海因茨以為他在開玩笑。
但涅玻耳真的將自己手中那份報告扔向了壁爐,紙面爆燃,火焰噴出,黑色碎屑落在地毯上。
摩斐斯也有些震驚:“你不管這件事?這可是關係到帝國的未來——”
涅玻耳轉過臉來,看著他的表情,彷彿在說:
這曾是我的臺詞,現在輪到你說了啊。
摩斐斯忽然意識到,涅玻耳把他撈出來,把他包裝成飽受關注、光芒萬丈的三皇子殿下,彷彿就是一種報復。
你覺得自己關在地下很委屈是嗎?
你覺得沒被人注視很痛苦是嗎?
那你就試試我的生活吧,感受一下所有的目光都釘在你身上逃不了,所有的期待和壓力都落在你肩頭的感覺。
涅玻耳冷冷道:“我從出生那天起,一言一行都事關帝國的未來。現在我都變成殘疾,帝國的未來也還要壓在我身上嗎?”
摩斐斯喃喃道:“……可所有人都在救你,連她都在為你治病。”
海因茨站起身想要打圓場,畢竟當年涅玻耳被救出來之後的經歷和痛苦,摩斐斯絲毫不知。
涅玻耳忽然冷笑起來:“治病是為了讓我保護帝國嗎?還只是為了一個能生出皇室血脈的肚子。”
涅玻耳本以為自己能把後面的話嚥下去,可他輪椅靠近時已經能嗅到摩斐斯身上情慾的味道,還有萬時蓬勃自然的氣息。
剛剛在那張沙發上對他微笑舔唇的她,顯然去找到了年輕愉快的伴侶,去解決她在他這裡燃起的慾火。
僅僅是想到這一點,涅玻耳就聽到自己的聲音冷笑道:“你倒是覺得自己在人生巔峰,覺得能跟相愛的人結婚,卻沒想過之後夜晚,她要住在夏宮。”
摩斐斯咬牙:“她不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快活得很,她頂多是完成一些不得不完成的任務,絕對不會住在這死氣沉沉的地方!”
涅玻耳輕笑一聲,想著剛剛萬時撫摸自己的動作,真想讓這個一無所知的弟弟,知道他愛的她是多麼來者不拒的模樣。
卻沒想到海因茨臉色變化,他之前雖然預想到了這個可能性,但此刻聽到是另一番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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