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維爾猛地推開門,伸手拔出離子手槍:“出來!”
公爵臥房裡沒有別人,只有萬時站在書桌旁,背對著門,手裡拈著一張卡片。
他低聲道:“閣下,我聞到了……難道扎赫蘭來過這裡了?”
萬時還在看手裡的明信片:“嗯。”
布林維爾皺著眉頭將整個套房檢查了一遍,沒發現任何危險的爆炸物或監聽裝置。但萬時之前總是靠著小睡的抱枕消失了,同時消失的可能還有她用過的浴巾與衣裙。
都是雄性,布林維爾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咬牙切齒的走回書房,剛想要彙報,就看到萬時托腮坐在椅子上,對著手裡的東西發呆。
布林維爾:“閣下,出什麼事了嗎?”
萬時回臥室準備換件更舒適的衣服時,赫然發現書桌上多了三件東西。
第一件是一張明信片,明信片上的郵戳,都來自是桑絨公國第一大貿易港,背面的圖案則是貿易港總督的畫像,而扎赫蘭在這位總督的臉上畫了一個吐舌頭的豹子頭。
畫的太醜了。
這跟瓦南里說的情報完全對上了。
瓦南里沒看懂他入侵桑絨公國的意圖,萬時透過這張明信片卻看懂了。
扎赫蘭就是來告訴她,他要對外拓寬,而不是要刀刃向裡,因為跟她爭達達米亞公國,萬時絕對會咬斷他的脖子不撒口,爭到最後一定是夫妻雙輸,一定是彼此內耗。
他告訴萬時——我可以做更冒險更激進的排頭兵,用瞬金星盜的身份去拓寬勢力範圍,跟你達成向外的合作。
但軍隊能跳多遠,取決於背後的補給支援,萬時如果也想要沾光,必須保障瞬金星盜在達達米亞公國內的暢通無阻,成為他的後背與補給。
這既是代表他把後背交給她,也代表著萬時必須要沾瞬金星盜這團泥,很可能會被帝國抨擊她與星盜勾連。
萬時對著那張醜畫,心裡微動。
扎赫蘭作為基因純淨度低的熔爐之子,當過十幾年公爵就已經是不可能更進一步的權力之巔了。他被釜底抽薪的除名之後,卻並沒有一蹶不振,而是想盡辦法假死內戰、扶持神人、擴充套件星盜的版圖——
沉浮這麼多年,竟然還敢於判斷局勢,果斷割開誘人但必然留不住的過去利益,開闢自己的新一片戰場,再開始星辰大海的新冒險。
他的貪婪與灑脫,他的果斷和野心,讓萬時心裡竟然湧出不得了的敬佩。
甚至隱約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萬時翻過明信片,在背面的文字空位,他還寫了一行字:“我的妻子想殺我,是不是也是在想我?”
萬時咧嘴笑了笑,手指翻轉著明信片。
而桌子上另外一個信封裡的小小透明片,則是他們從螺旋教會辦完婚禮之後,拍的那張結婚照的底片。
萬時當時沒要照片也沒拿底片,但顯然是扎赫蘭後來又去找了店家,把底片要出來,剪成小小的一片放在信封裡。
如果萬時沒讓神務司透過他們結婚的請求,再銷燬了照片,可以說他們這場結婚就什麼證據都沒剩下了。
扎赫蘭是把決定權放在了她的手裡:
我們到底還要不要做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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