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要夾走，布林維爾抬起信封，沒讓他拿走：“你如果想做她的丈夫，就應該輔佐她。”
扎赫蘭金色眼瞳眯起眼睛，他身影忽然消失，瞬移在布林維爾身後，獸爪指尖奪走了信封，瞎了那側眉毛抬起，慢條斯理道：“那是公鬣狗的婚姻理論，不是我的。而且我已經在結婚儀式上宣過誓，只要她同意我們的婚姻，我就會信守我的諾言。”
扎赫蘭往後跳開幾步，甚至有點不捨得或不敢開啟信封，他問道：“她看到我給的東西時，是什麼表情?”
布林維爾不肯透露萬時的一點事情給他。
扎赫蘭卻自說自話道：“她應該先是有點煩躁、有點惱火、有點心驚肉跳，然後紫色的眼珠子亂轉，最後還會笑一笑吧。”
他兀自想象著，忍不住笑起來，伸手開啟信封抽出明信片。
明信片上頭有一行新增的文字。
“我的妻子想殺我，是不是也是在想我？”這是他寫的。
“我的丈夫愛著我，是不是也不介意被我殺死？”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她對他仍然抱有殺意，但句尾偏偏又畫了個讓他心裡撓癢癢似的小愛心。
扎赫蘭總覺得沒夠似的，手摩挲過那鋼筆留下的凹痕筆跡，忽然察覺到背面也有凹痕，將明信片翻過來。
才發現他在桑絨貿易港總督臉上畫的豹子頭，被她加了好幾筆，她在他耳朵上加了耳環，還畫了尖尖牙齒，脖子上加了個蝴蝶結。
然後在旁邊補畫了好幾艘大大小小的簡筆畫飛船，直指背景中的貿易港。
果然，只需一張明信片，她就懂了他的求和與意圖。
她很受利誘，也有記仇的憤怒，但還是稱呼他為“我的丈夫”。
他盯著那張明信片，湊在鼻子前用力深嗅，他眼睛眯起來，黑色瞳孔放大成圓，慢慢笑了起來。
扎赫蘭將明信片小心翼翼收進懷中：“結婚照她也收起來了對不對？”
布林維爾只看到了她將底片放進抽屜裡，並不知道那是他們的結婚照，此刻臉色有點難堪。
扎赫蘭咧嘴笑起來：“你不知道也正常，她對你也沒那麼親近信賴，我聽說她在首都星有位新的守嗣人，那才是知根知底。”
布林維爾被那副做派激得腹中精神力不穩，下意識將手扶在腰上，皺眉道：“把屬於她的東西還回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拿了她的私人用品。”
扎赫蘭嗤笑道：“我帶自己妻子的用物有什麼不對？要是六十人議會真的透過那個副官法案，她身邊以後圍了三四十個想複製你這種路線的雄性，你以後可有的愁了。”
布林維爾咬牙切齒：“你果然還是耳聰目明，六十人議會里發生的事你也知道。”
扎赫蘭：“我要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了，她也不需要我了。”
兩個人死盯著對方，扎赫蘭下巴對布林維爾抬了一下：“我能摸一下你的肚子嗎？”
布林維爾一臉冷漠：“不能。”
扎赫蘭臉上有疲憊，但也有一切陰霾掃空的愉悅：“懷孕是什麼感覺？會很累嗎？”
布林維爾：“……”
扎赫蘭看他不說話，扯了扯風帽就打算離開了，忽然聽到布林維爾的聲音從風中傳來：“有點累。會很不安，總覺得自己沒做好。但也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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