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玻耳動了動嘴唇:“我知道,這些門沒有你的允許不能進。”
萬時:“……”他這麼上道懂事?
隨著萬時的所思所想實體化,走廊盡頭終於出現了一間門扇大開的臥室。
房間極高,前面上掛著繪畫、攝影作品、鹿頭與倒模,房間內部的擺設更是混亂搞怪,像是個口味龐雜的收藏家的豪宅。
桌上水晶大衛頭像旁邊是粉色波點電動牛子模型,古老珍貴的羊毛地毯被碰碰車碾的一道道痕跡,豔俗的水床上有好幾副情趣手銬,而波旁王朝風格的巴洛克綢緞椅倒扣著一本最新潮的時尚雜誌。
萬時認出這間房,會心一笑,把涅玻耳也扔到水床上。
涅玻耳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對房間裡似乎一點都不好奇,萬時有點失望,她真的很想顯擺房間裡大大小小的佈置——
涅玻耳躺在水床上,萬時覺得暗空間裡也凍不著,但他穿的實在是太透太薄,就拽了被子要蓋在他身上。
沒想到涅玻耳竟然垂下一隻手,慢慢要拽開身上本就單薄的……
萬時不知道為何,被他垂著眼睛硬著頭皮發騷的舉動嚇得大叫起來,竟然有她拽住別人衣服遮住的時候,她罵道:“外頭都是牛鬼蛇神,你就想著在這裡發情!有你這樣的隊友我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你當暗空間是什麼大紀院啊!”
涅玻耳被她罵懵了。
萬時作勢把他按在床上,把被子蓋好:“你給我躺著不許動,就裝死!我現在要去找出口!要是讓我回來的時候發現你還在這兒騷,我就把你扔在這兒不管了。”
涅玻耳心裡也有氣,這不都是她教的,讓他對這張水床都有了下意識的反應——
甚至連他身體變成這樣都是她故意為之。
現在她又不認了!
涅玻耳看不清她發光的白色輪廓下具體是什麼表情,但他知道跟混蛋邪神對抗永遠都是他吃虧,只能蓋好被子低聲道:“……知道了。”
萬時臨走之前,興奮的賊笑:“等我回來給你看我收藏的特殊口味碳酸飲料!”
涅玻耳:“……”這不是已經給他顯擺過不知道多少回了嗎?
他平躺在熟悉的水床上,這才有些恍惚。
被刪去的記憶與過去兩三年發生的事情重疊在一起,他頭腦甚至有些混亂,分不清到底在皇宮裡被剖腹取卵是做噩夢,還是在這裡成為惡劣邪神的禁臠是在做春夢。
甚至許多細節都是錯位的。
他聽到她的腳步聲走遠,側躺著看偌大又滿當當的房間。
曾幾何時他跟那些雕像、花瓶與碰碰車一樣,像是她寂寞空虛的成神時光中得到的玩具。
涅玻耳還記得當時自己一直在懷疑,邪神是不是真的信守承諾,拯救了幾十萬第一集 團主力軍的性命。
他很多時候都被她弄得受不了。求饒有時候很管用,但有時候只會變成變本加厲的捉弄。
涅玻耳之所以把她的行為說成是捉弄而非折磨。
是因為他看到過她在暗空間內真正的力量,如果她想要折磨他,抬抬手指就能扒下他的皮再讓他長回去。
他算是她比較愛惜的玩具了,畢竟以涅玻耳在戰爭中所受的重傷,如果不是她出手,他可能不止是斷臂與耳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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