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各脫糾正道:“這不是一份刺激的工作。這只是工作。”
她卻已經顯露出了不愛聽講的風格,像個小動物似的,把受傷的關節含在嘴裡舔著,笑道:“走吧,老師。”
“哦對了,再讓我聽到你叫我那個名字,我會把從別人那裡偷來的賽博牛子給你縫到屁股上當尾巴。”
司各脫在帶她離開萬城,去鄰國接受專業訓練之前,自己又回了一趟莊園。
他要清除掉萬時存在的所有痕跡,讓她成為令所有人都膽寒的鬼影。
司各脫臨去之前還問萬時,有沒有什麼要帶的東西:“你那個跟藏品室一樣的房子裡,我沒看到有你之前總放在床頭的玩偶。你之前不是離開它就會做噩夢嗎?是落在莊園裡了嗎?我可以幫你拿回來。”
萬時蜷在沙發上塗著腳指甲油,沒忍住哈哈大笑:“那個小熊玩偶醜的要死,只是為了符合你們這些男人眼裡純潔無瑕的小姑娘的刻板印象才天天拿著。我現在床頭更願意放小玩具了——”
卻沒想到當司各脫再去那座在深山裡的莊園時,卻發現那裡早就被一把火焚燬了。
而且被焚燒的時間並不太早,估計也就在一週多以前。
這棟建築早就斷電無人,哪怕是雷暴也不至於整個被燒成黑色。
是有人故意縱火?
維德的親友早已不在世上,到底是誰會來這個在地圖上根本查不到的地方,如此事無鉅細的縱火?
簡直像是要掩蓋自己存在的痕跡一樣。
司各脫眉心一跳,立刻衝上樓去。
房間內部的焚燒並沒有那麼徹底,只是絕大多數的的房間化作漆黑,還能看到當初的許多物件的輪廓。
燒的最嚴重的是地下室與維德的書房。
而萬時的房間,像是唯一一間沒有澆汽油點燃的房間,內牆傢俱甚至還能看得出原來的顏色。
……太刻意了,放火的人彷彿不忍心改變這間屋中的任何模樣,但又實在厭惡除了這間房屋以外的整個莊園。
司各脫走過去,卻發現萬時擺在床頭的玩偶不見了。她的床單甚至都沒被火完全燒燬,只有那隻玩偶不見了。
瞭解這座莊園,並且在乎這間房間、那隻玩偶的人只可能是那個人。
司各脫環顧四周,一路追蹤分析,發現對方是乘坐飛行器從花園正門進入的,來之前還操控無人機把最外圍監控器全都打掉了。
……一週多之前來這裡的他,在進入莊園之前,甚至還不知道維德死了。
而花園正門還能看到飛行器降落壓碎的石頭。
司各脫在這方面極其敏銳,他感覺如果是那個人的話,一定會駐足在這裡欣賞許久的火光。
他在周圍的草叢裡細細搜尋,果然找到了一枚留置針的針頭,幾片從手背上撕下來的軟膠帶粘在葉片上。
那個人是帶著傷病來的。
維德都已經死了,他作為克隆體的壽命也不會太長,司各脫覺得追查他並沒有什麼意義。
甚至他並沒有跟萬時說這些,只是在她房間的位置再放了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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