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氣笑了,挪了挪身邊的小燈,金色瞳孔被照亮,豹子腦袋上鬚髮清晰可見。他應該是大型艦船的金屬艙室內,只不過房間狹窄的像個宿舍。
她的視訊通話在幾分鐘之前撥過去時,扎赫蘭正在吃著能量棒且沒穿上衣,像個要上戰場的大兵,滿臉狐疑驚愕的盯著畫面,實在沒想到她會跟他視訊通話。
倆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扎赫蘭毫不掩飾的打量著她披散在肩膀上的白色髮絲,以及略顯單薄的吊帶睡裙,才憋出第一句話:“……你是不是炸了皇宮,現在想找我過去救你?”
萬時:“在你眼裡我是恐怖分子嗎?”
她只是說有些情報想跟他核對,畢竟扎赫蘭對很多情況都比她更瞭解,情報來源也廣泛。
沒想到通訊過程中,扎赫蘭叼著能量棒,開始四處找衣服穿,他轉身在昏暗小屋裡翻鐵皮衣櫃的時候,萬時的畫面裡只能看到他翹得筆直的豹紋尾巴,還有緊繃繃箍在身上的帶尾巴洞的黑色短褲……
萬時沒忍住:“你那一身毛,誰看你啊,能不能先聽我說話。”
扎赫蘭沒回頭,但咻一下變成人形,露出肌肉結實的後背:“你之前摸尾巴摸的那麼上癮,這麼快就嫌棄了?”
昏暗房間中,他手指上套著的金色紅寶石戒指還很明顯。
萬時沒想到他還戴著婚戒,趁著他轉身找衣服,也慌手忙腳的從項鍊裡掏了半天,在一堆戒指中掏到他給的那枚戴在手上——都要用情分忽悠他,那總要敬業一點。
但萬時也立刻注意到,他後背上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疤,哪怕是癒合了也凸起著深色的瘢痕,她驚訝:“你襲擊桑絨公國的時候受傷了嗎?”
扎赫蘭叼著能量棒回過頭,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萬時說的是他背後幾道疤,他氣笑了:“對,我被桑絨公國抓進了地下牢籠裡,最後掰開欄杆才從縫裡擠出來——”
萬時這才回過味來,嘖了一聲。
她想說,自己又不一定會害他,在牢裡多呆一段時間就是了,也不必為了逃出來弄傷自己。
但互換視角,如果是她的話,也會拼死也要逃出來找人算賬——
扎赫蘭找了件短袖正要套上,萬時斜靠在刺繡軟枕上,枕著胳膊慵懶道:“別穿了,多見外呢。”
扎赫蘭眯著眼,但看到了她手指上有意無意顯露出來的結婚戒指,明知道她是臨時戴上去的,但還是把短袖脫了下來,靠在宿舍的金屬牆板上望著她。
他拿薄毯蓋著腹部,又吃了幾塊黃油餅乾,道:“說吧,你到底要確認的是什麼訊息?”
片刻後,在萬時講完自己的推測與想法之後,扎赫蘭臉色在微弱的燈光下晦暗不明,他手指捏了塊肉排放進嘴裡:“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詐我?你讓我做的事情,一旦發現被騙我就完了。”
萬時嘖了一聲:“我能來問你,把這個訊息透露給你,還不算有誠意?而且,我可以公開我們要結婚的訊息。”
扎赫蘭驚訝,緊接著嗆了一下,劇烈咳嗽起來,半晌才回到鏡頭內:“別放屁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去了螺旋教會三次,每次都沒查到結婚登記的記錄。現在我回過味來了,你掌控著神務司,壓根就沒透過婚姻申請!”
萬時被他揭穿,惱羞成怒:“拍了結婚照也差不多了吧!只要讓別人知道咱們結婚了不就行了?”
扎赫蘭眯起眼睛:“現在有人知道嗎?我給你的結婚照,現在都在壓箱底呢。”
萬時清了清嗓子:“我會公佈的,一定,但是登記的事情不著急嘛。我可是公爵,總不能真的跟星盜結婚,所以我會把你冊封為男爵——”
這句“我可是公爵”可把扎赫蘭給逗笑了。
且不說男爵是所有爵位中最低的,她的目的也不只是為了給自己的丈夫抬咖,而是要把他的真名他的真實身份釘死在陽光下,讓他以後更沒辦法逃走。
但另一方面,各個利益集團也不是傻的,所有人也都會知道瞬金星盜還能背靠達達米亞公國,對他後續有利——
他思索著往嘴裡送餅乾,半天沒說話就聽見了萬時臉靠近鏡頭:“大哥你半天吃了多少東西了?你都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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