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時小時候見過太多這種大型殺傷武器,她立刻緊閉眼睛,捂住耳朵。
而當她感受那白光閃爍幾下後消失,才是聲音緊跟著而來——防衛罩的碎片掉落的聲音竟然像細雨一樣,而後應該靠近過來的巨響反而只是像悶雷般延綿滾動。
……就像是有精神力罩住了她的耳朵。
灼人熱浪襲擊而來時,萬時吃力的睜開眼,卻察覺到在熱浪之中,有攻擊朝她身側襲來。
一支離子手槍指著吉爾伯特的太陽穴,而吉爾伯特手指之間翻飛著水珠,就要襲擊到她臉前。
她這才發現自己被籠罩在精神力“圍牆”之中,但還有兩道精神力就像是兩隻手似的,覆蓋在她捂著耳朵的手指上,也保護著她。
海因茨似乎也感覺到圍牆之內竟然還有別人的精神力,皺起眉頭看向靠著皇宮大門而立的教宗,面露狐疑之色。
吉爾伯特雙耳流淌出兩道血痕,他被離子槍指著腦袋,猛地回過頭去:“海因茨軍長,陛下需要她!別忘了只要陛下不死,帝國就不會傾覆,誰攻入帝國也沒有用——”
海因茨怒極反笑:“炮彈都已經打到頭頂,你還覺得帝國沒被傾覆嗎?或許就因為陛下不死,帝國才變成如今的樣子!”
空中爆炸的蘑菇雲還未消散,吉爾伯特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歲宮廣場上無數親衛手持武器朝宮殿方向而來!
海因茨向萬時轉頭道:“走!”
萬時心裡一跳。
她收集了海因茨是若姆蜘蛛後代的證據,又加上她有能讓他隨時變回原型的能力,本想著今夜的計劃如果不順利——比如海因茨阻止她擄走涅玻耳,她就讓他身敗名裂。
她沒想到海因茨竟然放心不下她,追到歲宮旁邊來了——
可她也壓根不廢話,只是回頭看著靠在那皇帝寢宮大門上的教宗一眼,腳下立刻出現黑色圓洞,轉瞬間消失。
海因茨心裡安定。
她從來都是乾脆利落,毫不留情。
而且他現在已經大概明白她的計劃,她如果這麼做也算是……給他心中的帝國延命了。
海因茨冷靜的看過去道:“教宗大人站在哪一邊?”
教宗斷成幾截的手臂搖了搖,像是在慢慢的恢復,他站直身軀,口吻輕鬆:“沒想好。”
他看著眾多親衛上前來將海因茨圍住,露出笑容,竟然罕見的話多起來:“她最害怕的就是蜘蛛,小時候我用蜘蛛的惡作劇道具嚇她,她把我打了一頓。但她竟然不恨你。”
海因茨愣住:“……什麼?”
他垂著頭,笑得肩膀輕晃:“你在司付星的那座宅邸,我去的時候幾乎要笑出聲了,那簡直是踩在她的噩夢上蹦迪。但她、竟然不恨你。”
海因茨瞳孔一顫。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當初萬時還在胚胎中就被教宗選中,說是世上唯一能治療皇太子殿下的神人;而涅玻耳在從未見過她的時候,就像是已經從他人口中瞭解她的樣貌性格——
難道……不知基因原型的教宗,是和萬時一樣的純人類?
甚至、他可能是被萬時強姦過的那位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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