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摩斐斯出生之後,陛下差點死於難產,就徹底將自己封閉在宮殿中。
教宗望著遠處的天空思索著什麼,直到卡塔琳娜的靴子靠近他身邊,他才微微偏過頭來,微笑道:“陛下已經睡了。皇女殿下不該在這時候打擾了。”
卡塔琳娜這才注意到教宗身邊地面上有著大團的血汙,而本應該在歲宮門口死守著陛下的吉爾伯特親衛長竟然不在。
當初是教宗拯救了難產時差點死去的陛下,一手打造的歲宮。
這麼多年來,能夠最常見到陛下的人是他——其次才是吉爾伯特與海因茨……
而教宗似乎也不把她的逼宮當成大事,只是看向了廣場中央的另一人。
她偏過頭去,這才發現在廣場正中碎裂的地磚上跪伏的人,竟是海因茨軍長!
海因茨脖頸青筋鼓起,身上的第三集 團軍軍裝幾乎已經被血汙染黑,他微微偏過頭看著卡塔琳娜,面如死灰,想要動動嘴唇卻已經被巨大的精神力壓得無力說話。
卡塔琳娜雖然不知道這二人如如何交上手的,但海因茨落到她手裡也是個死,教宗抓住他也算是幫了自己的忙。
不過海因茨手背上似乎有絲線的痕跡,手邊又是被碾碎的離子槍,看起來是他殺了周邊的親衛,然後教宗又控制住了他?
卡塔琳娜已經分析不出剛剛廣場上發生了什麼。
據她所知教宗、吉爾伯特與海因茨都是圍繞在陛下身邊忠心耿耿的存在,怎麼卻彼此之間鬥起來了?
卡塔琳娜驚疑不定。
教宗並著衣袖,戴著幾枚紫色寶石戒指的手指交疊,轉身望向她:“卡塔琳娜殿下,您不必考慮開啟歲宮大門面見陛下,祂不會見任何人。我只是向您傳達陛下的意思。”
“不要打擾祂的修養,更不能進入祂的歲宮,但外面的勝敗與祂無關,你要是想自封什麼皇太女,只要你能把其他人都殺了,也請自便。等祂壽終正寢的時候,總會將皇位傳給最當權的孩子。”
卡塔琳娜遍佈花紋的豎瞳縮了縮。
她早知道陛下並不愛自己的幾個孩子,只是當做帝國延續的工具——但她沒想到一切會說的這麼直白。
而且陛下現在把三個人徹底放進鬥蛐蛐的籠子裡。
涅玻耳脫離掌控,對外展露出了自己的殘疾與基因原型;而摩斐斯是個根本就撐不了多久場面的混種怪物。
皇帝現在是對誰都不滿意,就讓他們鬥去了。
哈,她努力至今,終於有了跟兩個兄弟一起圍在皇帝面前互毆的地位了嗎?
她走向那扇大門,抬手輕輕敲了敲巨大的青銅門扇。
那扇門既像是吸收了她的聲音,又像是這幾聲叩門被傳導進入了宮殿的深處。
卡塔琳娜微笑道:“這是皇帝陛下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誰又知道會不會是你早已替代了陛下的意志本身?”
教宗則無所謂的望向遠處的白塔:“可你無法求證了,陛下與傳承皇位的皇冠、權杖都在歲宮之中,你可以強制開啟試試,用戰艦、用炮彈,哪怕用衝函雷射,炸燬整個皇宮試試。”
教宗能在聖殿這種天才雲集的地方在位六十多年,而強大到幾近S級的海因茨被他重傷後壓在廣場上,卡塔琳娜絲毫不懷疑教宗為皇帝打造了最不可撼動的寢宮兼牢籠。
而且如果她對皇宮開炮,強行開啟歲宮的大門,只會讓許多貴族意識到她根本得不到皇帝陛下的支援——
不幸之處也是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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