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時忽然將手中的包砸向她的身體,輕蔑道:“閉嘴吧媽媽。”
媽媽捱了一下,就像是門店裡的塑膠模特似的僵直的往後踉蹌。
萬時本來可以轉身就走,但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她更應該恨那個男人,但她就是更有滔天的怨朝著眼前的女人噴射。
她盯著眼前媽媽如同雜色拖把一樣花白的頭髮,怒極反笑:“我差點被活活餓死在牢裡!你們造孽讓我和姐姐生下來還不夠,還要再生一個!那個小孩的腦子裡甚至都分不清誰是爸爸媽媽,卻要在這個世上無盡的受苦。你總是這麼猶豫,又不肯作惡,最後卻讓別人痛苦千萬倍!”
媽媽垂下腦袋不說話。
她忽然伸手在上衣口袋裡翻找什麼,動作激烈的像是錘自己的肚子。
在她翻找的時候露出了手腕,上面也遍佈針孔,萬時之前看她神態不像是吸了不乾淨的東西——難道媽媽掙錢的方式,是用這幅摩安教信徒的身體,去給醫藥公司做藥物試驗了?
終於,她撲上來將手裡的東西塞給萬時:“……別再來了,也別給他定金,就說我們都死了!密碼是姐姐的生日,你走吧!”
她手指粗糙的簡直像是多褶手套堆在指節處,掌心中的繭就像是一層薄薄的殼——
萬時還沒來得及多感受那雙手,她將手裡的東西塞給萬時之後匆匆轉身離開。
萬時低下頭,那是一張邊緣有些磨損的銀行卡,不知道被摩挲過多少次。
萬時真想將這張卡扔出去,可卡片就像是嵌在她掌心裡一樣。
她又冷笑著想,這說不定是兩個人串通起來的把戲,卡里未必有多少錢,就為了讓她心軟。
她拿起終端機掃了掃這張卡。
竟然真的有幾萬塊錢。
……跟也她現在的收入也沒法比!
只不過萬時看到零碎的金額,和過去多少年只存不花的記錄,她不知道媽媽為什麼要存這麼一張卡。
她攢了錢,為什麼不拿來給小孩治病?
是覺得治也治不好了,更不想讓那個男人知道她手裡有錢嗎?
她存著這筆錢是想等什麼機會?等什麼未來嗎?
但此時此刻,萬時不可能聽她的話。
七八天之後,那個男人和媽媽頂著剛剛燙染過的頭髮,穿著萬時給準備的套裝、首飾和揹包,開著車去往了某個高階餐廳。
男人斜看一眼下意識垂頭縮肩的媽媽,拽了拽她穿著的昂貴套裝:“站直點!讓人看出來了可拿不到尾款,你女兒過不上好日子,兒子還要繼續受苦!”
而當他走進包間,看到了萬時緊緊挨著的高個子北國血統男人,眼前一亮。
男人在萬城找工作很困難,又重回本行幹起了打手或偷搶的生意,算是個混在底層的小人物。可他一眼認出,眼前萬時身邊的就是西區最大的“中間人”,費南。
“中間人”既有白道的產業,又有無數□□的人脈,從承包建築工程到擺平大大小小的灰色事件,整個西區有誰想幹活、接活都要從他手底下拜過。
男人當年給費南手下人的手下人乾點活,都要點頭哈腰的,沒想到萬時的男人竟然是這種大佬!
有這樣的親家,他可是絕不會離開萬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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