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為了媽媽和姐姐拼命努力,她知道自己聰明漂亮,她可以做明星、做飛行員、也可以做大盜,她說不定也能成為一名治安官!
到時候她下班後累的不行可以往家裡一倒,姐姐會抱著她去洗澡,媽媽會把飯做好,她們什麼都不用擔心……
萬時將摩托停在了街對面的高架橋下,將手裡的倍鏡拉遠望過去。那套破公寓裡沒有開燈但明顯其中有人影晃動。
操,還真的回來了。
這是真的蠢貨!
要是真的看新聞害怕了,就裝作不小心把畫丟在公交車上不行嗎?要帶回家不就還是貪嗎?!
她下定決心,把那個男人割喉扔在屋裡,然後把媽媽帶走……這個新治安官不一定會被費南收買,以她展現的行事風格,說不定真的會把他的口供當回事往上追查。
萬時快步衝過去,握著手裡的槍。
卻看到公寓外的垃圾桶邊圍著好幾個混混,正在議論扒拉著什麼。
萬時顧不上多看,她從口袋裡掏出發帽戴在頭上,戴上無粉的丁腈手套,快步從外部消防梯上了樓。
她之前來過幾次,早就把那些破舊監控給弄壞了,這次也毫不顧忌的衝到房門外。
這種廉價的密碼鎖,她用光腦掃兩遍,隨便按幾個字母就自動彈開,萬時拉開門的瞬間就聽到了警車的聲音,還有許多癮君子破口大罵倉皇而逃的聲音。
萬時向房間內走去,房間內漆黑一片,她竟然先嗅到了劇烈的血腥味——
她沒有開啟燈,立刻警覺的穿上鞋套,用光腦微弱的燈光照著。
房間裡電視正在播放著名畫失竊的新聞,房間內桌子櫃子開啟亂作一團,似乎是一家人準備收拾東西逃難了。
……而男人倒在客廳與廚房之間,後背上有數個菜刀留下的刀口,混亂又深淺不一,足以看出襲擊者的憤怒與混亂。
他瞪大著眼睛已經死了,血流還在往外緩慢溢位,指甲中盡是血跡,似乎瘋狂掙扎還擊過,血泊裡還有他褲腿亂擺留下的擦痕。
刀痕大多都沒有什麼力氣準度,萬時對於是誰動手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她試探道:“媽媽?”
房間內卻沒有任何聲音。
萬時向臥室走過去,驟然僵在門口。
女人吊在臥室正中央,身軀僵硬的輕微晃動著。
她光著腳,穿著髒兮兮的家居服。
萬時愣愣的凝視著她的屍體,外面警車紅藍色交替的燈光照亮她的輪廓,也照亮了陽臺上種植的植物與藤蔓,那些細長的葉片與輪廓就投射在她晃動的屍體上。
她就像是一棵從泥裡拔出來的植物,手腳是虛弱的根系,垂在天花板上。
萬時慢了半拍,緩緩挪開了眼睛。
她觀察著房間裡的一切,審視自己是否留下了不利的證據。
在媽媽的屍體下方,竟然是弟弟,他也沒哭沒鬧,萬時走近才發現這孩子以一種可怖的死相躺在哪裡。
他口鼻處全都是嘔吐物,但這並不是他的死因,而旁邊不但有擦拭嘔吐物的手帕,他的脖頸處也有紫紅的掐痕。但掐痕下方也有嘔吐物滲入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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