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這種尷尬是從她心裡冒出來的。
剛剛涅玻耳喊出來的那些話不是出於失憶的混亂,不是發情的胡說,甚至他臉上的表情也像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但無數羞恥與恨意交錯之後,他心一橫認下來了。
天,他到底想要什麼?
他那總是看著優雅沉靜的外表下,到底都藏著什麼她不知道的?
萬時困惑又恐懼的看著他,像是在看一道愛慾的幽黑深淵。
涅玻耳沉默的半坐著身體,他扯了扯床單遮掩住自己,甚至將床頭的水杯遞給了她。
萬時接過水杯,卻注意到他脖頸上又一些被勒紅的痕跡,她下意識的用指腹撫了撫。
而涅玻耳微微一愣,猶豫片刻後垂下睫毛,像天鵝般昂了昂腦袋,將蒼白修長的脖頸在她手指下拉長。
萬時的牙齒咬在了水杯邊緣。
她忽然放下水杯,就在涅玻耳以為她要轉身進浴室的時候,萬時忽然伸手摟住他的肋側腰間,將他從床上拖了下來。
他踉蹌幾步剛站直身軀,就被她拽進了浴室。
浴室的門重重的合上,不一會兒傳來涅玻耳膝蓋撞在地面上的聲響與他吃痛的悶哼,而後就是她用花灑簡單清洗的水聲,與他被她的水液嗆咳到的聲音。
萬時的聲音逐漸起伏,愈來愈響,而在最關鍵的時候,她卻忽然聲線不穩道:“涅玻耳、你到底想要什麼?你說出來!”
但涅玻耳這次沒有用語言回答。
只有他昂首悶哼吞嚥的聲音。
……
首都星。
冕都下城區。
雜貨店內,幾個年輕店員正腦袋湊在一起,在櫃檯後頭偷偷看著終端機上的影片。
忽然有位披蓋著不知道是長袍還是床單的男人走進了店鋪。
長袍下能看到男人張牙舞爪的角或耳朵,而且他穿著一雙笨重粗大的靴子,腳步不太穩,一看就知道是在冕都這座偉大城市下層的寄生蟲賤民。
幾個店員還是心虛的遮住了自己的終端機,動亂之後店裡被打砸過一波,之後很長時間都沒生意,他們大聲問道:“你要買什麼?”
男人一隻手是藍綠色皮膚的蹼狀,他捏著皺皺巴巴的清單:“嗯,熱水壺、能量膠、隔髒床單、消毒液還有一些產後抗炎的藥物。”
年輕店員多看了他一眼:“誰要生孩子?”
這種身份看起來不像是能自然妊娠的啊。
男人:“那你別管。我有錢,快點。”
幾個店員也乾脆給他推銷起來,拿來各種助產的枕頭、包裹孩子的襁褓等等。
男人似乎有點煩躁,並沒對推銷照單全收,只挑了幾件東西付費,就在結賬的時候,男人從口袋裡摸出幾張鈔票,剛要開口就抬起臉來,隔著頭巾死死盯向年輕店員身後沒被完全遮擋的終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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