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麼辦?所有人都死了,她能直接撕開暗空間去到達達米亞嗎?
她能……
等等。
萬時盯著涅玻耳的胸膛,忽然疑惑的皺起眉頭。
涅玻耳昨天不還被她咬了好幾口,身上各種牙印,怎麼屍體如此白皙乾淨……
更可疑的是扎赫蘭怎麼可能在龍蝦號上穿著達達米亞公爵的軍服,他的許多下屬甚至都不知道他的雙重身份。
而在房間之中,輕笑聲響起:“我以為你要流眼淚呢?還想著應該讓你多哭一會兒。”
萬時猛地回過頭去。
房間裡無數蜘蛛網像是被灼燒一般轉瞬消失,連同扎赫蘭、涅玻耳的屍體一同消失,周圍逐漸變成一片黑暗。
萬時隱約聽到了帶著略顯虛弱的笑意:“我沒有你這樣敢直視萬蟲之母的本事,幸而祂認得我,只能這樣引走了。放心,這些場景不是真的,而是恐懼的具象化。”
這聲音忽遠忽近,萬時忽然看到在黑暗之中,黑袍塔帽的男人站在遠處,嘴唇有些不正常的血色,朝她露出微笑:“……現在的你不再恐懼過去的事,而是在恐懼身邊人死去,恐懼未來的命運了嗎?”
萬時望著他,不確定眼前哥哥的形象是幻覺還是真的在這裡。
她忽然想起來,當時在暗空間中跟泥影糾纏的時候,也有哥哥的身影出現在暗空間中。海因茨也說過教宗曾經找到過曾經被困暗空間的涅玻耳——
他在暗空間中的力量顯然比一般的念能者強得多,難道他也找到了她?!
萬時深吸一口氣:“你為什麼在這裡?”
一片黑暗中,教宗的身影像是她記憶中的幻影,哥哥的聲音像是在她耳邊響起,自顧自道:“你比我想象中強大。沒有嘔吐出一堆指節昏迷過去就已經很好了。”
萬時厲聲道:“我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暗空間,你是怎麼定位到我身邊的!”
他慢慢笑著吐出一口氣,聲音似乎也有些渺茫:“上次見面還記得叫一聲哥哥呢。”
“找到你沒有那麼難,畢竟我答應過,我不會弄丟你了。”
萬時頭腦再次陷入恐懼的恍惚,她咬緊牙關,卻還是看到周圍純黑的環境變化,不遠處哥哥身上的黑袍塔帽也逐漸消失,露出他光潔的額頭與眼角微微上翹的綠色眼瞳。
周圍不知何時變成觥籌交錯的宴會場。
一萬多年前的賽博時代。
他身穿西裝禮服,隔著人流,端著酒杯,愣愣的看著她。
……
扎赫蘭扶著肚子,匆匆走下樓梯看向導航廳的星流圖。
上頭的波動與紋路顯示那個龐大的“邪神”已經遠離了他們。
原因還不明確,但艦船先是周圍籠罩著一層透明的精神力,讓船員壓力驟減。
而後龍蝦號突然發生了位置移動,離開了剛剛暗空間風暴的最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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