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時思索不語,涅玻耳也嘆氣道:“我其實更關心,為什麼蜘蛛若姆突然就死去了?當時皇室對外營造我勝利擊殺蜘蛛若姆的新聞,不過是為了給我攝政鋪路的造勢。歲宮門口掛的就是我們從它亡軀上切割的肢節。”
萬時嘴唇動了動,眼瞳中的紫色愈發濃郁:“涅玻耳,有沒有可能祂沒死?你們見到的軀殼,只是祂褪下來的皮,而祂的本體很可能已經超越了真實世界的限制,進入了暗空間中——”
涅玻耳後背發涼:“什麼意思?”
萬時覺得一切都串起來了:“因為我在暗空間中,見到的邪神‘啊吶’,祂的指節就跟歲宮門口掛著的灰色肢節一模一樣!而且念能者們也說,‘啊吶’被觀測到的記錄並不長,算是相當新生的‘邪神’。”
“有沒有可能,祂不停的繁衍、食子,增強自己的實力,就是為了讓自己肉身飛昇,成為暗空間中強大的邪神。或許本來的計劃中,祂要吃下海因茨才能達到這個目標。”
“但關鍵時刻,海因茨的精神力保護了他自己,而且蜘蛛若姆也發現自己不需要這個孩子就能夠飛昇——”
萬時忽然一個寒顫,想起了當年的細節。
自己在暗空間中第一次見到邪神“啊吶”,就是因為跟海因茨在一起。
而最終時刻,她就要被邪神“啊吶”壓倒性的力量碾壓時,是海因茨用“圍牆”保護了她。
會不會已經變成邪神的蜘蛛若姆,也認出了自己的孩子?!
涅玻耳艱難道:“如果你親眼見過邪神,那很有可能,暗空間在這幾十年發生了非常激烈的變化,或許也跟祂有關。但這更說明——”
“如果海因茨生下孩子,這就是你、皇帝陛下、蜘蛛若姆這幾方基因的結合。我不敢想象這要是什麼樣的基因,什麼樣的……恐怖力量。但可能這力量會吸引蜘蛛若姆前來找這個孩子!”
萬時咬著嘴唇,半晌道:“……可海因茨也不是怪物。”
萬時臉色在變化中慢慢堅定:“而且,那是他的孩子,我說到底也做不了主。是皇帝陛下的瘋狂造就了海因茨,而他在懷這個孩子只以為自己是被汙染,壓根不知道自己的真正父母。”
“你們沒資格苛責他。”
“而且,哪怕沒有這個孩子,蜘蛛若姆也已經來了。”
……
首都星。綠寶石港。
載滿旅客的巨大客輪停泊在反重力的空港內。
最近這段時間離開首都星的船隻太少,下等船艙擠滿了想要離開的人,督查還在進出口一個個查著證件。
海因茨和摩斐斯並沒有透過督查,而是靠賄賂船上的總廚進入了客輪,甚至還拿到了個有上下鋪的小隔間。
旅客們陸續登船完畢,摩斐斯坐在小隔間內,興奮的往窗外張望。
海因茨則皺起眉頭坐在下鋪,輕聲道:“港口還都是在排隊搶票、想要趁機溜上來的人。過去上萬年,都是有人想擠進冕都追求夢想,現在竟然有這麼多人想要離開這裡。”
摩斐斯聳肩:“現在冕都到處都在抓人,乾點什麼都可能被當成間諜,還有各種濫用私刑,這誰受得了?卡塔琳娜瘋了嗎?她不是之前很會搞錢、很會四處合作,怎麼現在倒是搞起肅清來了。”
海因茨沒說話。
他看向冕都遠處的皇宮,那些在導彈群的轟炸後半塌的皇宮高塔依舊佇立。
他能感覺到這絕不會是卡塔琳娜的意思。
以她的性格肯定想要儘快恢復經濟、尋求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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