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萬時剛坐進車裡,前方司機升起擋板,她立刻感覺兩條滾燙的手臂緊緊纏住她的腰,吻技稀爛卻又柔軟的嘴唇湊上來。
他呼吸又急,好像太久沒親已經不知道要怎麼接吻了,嘴唇亂舔亂咬的邀請她,萬時沒忍住縮著脖子笑起來。
水平雖差,但勝在熱情,簡直像是不好好被回吻就立刻會嗚咽求人。
萬時咬了咬他下嘴唇,摩斐斯立刻熱情的把她的手往他身上還有人類特徵的地方塞。
這種舉動沒有什麼情慾的意味,只是太想跟她的皮膚貼在一起,簡直像是打著滾往她身上蹭。
萬時再次感覺到那種不用多思考、緊密相貼的熱氣騰騰,像是自己的緊繃思索了好久的腦子,終於全然放鬆的泡在溫泉池裡。
她被他纏得想笑想親,忍不住手腳發軟的摟著他,懶洋洋的回吻,盡情地讓自己往下出溜,變成滑溜溜的果凍,手指在倆人親吻的距離之間摸著他的的下巴、鼻尖:“摩斐斯你是不是傻子,才過多久就不會親了……唔,嘿嘿,別光咬人。”
摩斐斯親個沒完,接吻並不是最想要的,他一會兒咬她的下巴,一會兒用又牙尖輕輕叼著她的嘴唇,甚至開始用自己的鼻樑撥弄她的鼻尖,這麼無聊的遊戲讓他吃吃的笑起來。
萬時感覺他的那點羞澀非常遲緩的回來了,他小心藏起來變成蹼的那隻手,而用更像人類的手指撫摸著她細膩的臉頰。
萬時慵懶的倒在座椅上,這個身軀把車廂快填滿的大傢伙撐著胳膊,壓在她身上的力道就跟一個恰到好處的熱抱枕似的。
她半閉著眼睛享受溫存,卻忽然感覺摩斐斯含著她的下唇,他的牙齒有點抖。
她以為他在笑得發顫,也嘴角勾起來,剛要抬起睫毛就感覺簌簌的熱液落在她臉頰上。
萬時有點驚訝的睜開眼,就看到某個人兩隻眼睛續滿水,簡直跟兩個滾動的泉眼似的不停她臉上掉眼淚。
萬時驚愕,他吸了吸鼻子要躲開她的目光,牙齒咬緊,不小心咬疼了她的嘴唇。
萬時嘶了一聲,推開他的臉:“怎麼了?你受什麼委屈了嗎?”
摩斐斯卻不說話,還長著牛耳朵的腦袋往她頸窩裡拱。
萬時後怕湧現上來,畢竟幾個月沒見,摩斐斯的翅膀很明顯受了重傷,她抓住他胳膊:“說話啊。”
摩斐斯腦袋亂鑽幾下,被她問的渾身洩勁,像是精神力都嘩啦啦融化在她身上,不再硬撐著將全身撲在她懷裡,胸口緊貼:“……沒有委屈。我就是不想分開了!幾個月,太嚇人了!”
不。他也學會撒謊了。
摩斐斯有太多自己都不敢細想,不敢說出口的委屈。
從萬時跟涅玻耳突如其來的求婚,就讓他的心快要裂開了;到後來,他看到萬時與涅玻耳在達達米亞王宮如同夫妻般的公開講話開始,心裡更泛起了數不盡數的委屈。
明明是他先認識萬時,明明他們一起掉入暗空間,一起上學,萬時卻最後還是選了曾經幾十年都最受重視、萬人敬仰站在陽光的涅玻耳殿下。
更讓摩斐斯難受的是——他們兩個人已經親如夫妻,同住王宮,一同出席各種公開活動。
他曾經無數次幻想的生活,就發生在涅玻耳身上!
涅玻耳殿下的追隨者,達達米亞公國的貴族上層,甚至說不定連海因茨——都覺得這樣她跟涅玻耳是最天造地設、最相配的。
那是一段沒有人反對的婚姻。
而他一個是連正臉都不能露的怪物皇子——到現在可能連皇子身份都沒有的人,要如何跟涅玻耳相比。
萬時越是帶著笑意放鬆的親吻他,摩斐斯越是沒有勇氣把委屈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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