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盯著他的褲子,得意問道:“海因茨。你想我嗎?”
海因茨經歷了太多,孩子都生了,用一個“想”字可沒法代替,但他此刻也只能脫力又羞恥的點頭:“想。”
她快樂起來:“給你三分鐘,整理一下吧。往前直走就是醫療區。右手邊也有洗手間。”
就在萬時要轉身離去的時候,海因茨沒忍住問道:“萬時,這幾個月你有想過我嗎?”
他還是不長記性,明知道這種問題的答案大機率是“少做夢了”或者“想你的家財萬貫”,可想到那個還睡在抽屜裡的小蜘蛛,想到她跟涅玻耳天作之合一般的公開講話,他還是沒忍住問了。
萬時回過頭來,她張了張嘴,半晌才若無其事道:“……嗯。不想讓你死了。”
海因茨抬眼看她,萬時臉上的顯露出一種彆扭的誠實,原地擰著胳膊將臉偏過去。
她好像也長大了,雖然只有一點點,但她開始意識到自己渾身帶刺的傷害是真實的,意識到其他人或許不純粹的感情也是真實的。她猶豫著,卻又改不了本性的恐懼和牴觸。
海因茨眼睛發酸,忍不住笑出來。
萬時嚇得原地跺腳:“別笑了,快管管你的褲子吧,我先走了!”
海因茨去洗手間照了一下鏡子。
萬幸,襯衫沒有溼,只是裡面的那件衣服有點洇溼。
他用溼巾擦了擦,但只是一想到剛剛激烈的吻,也不知道是胸口還是心臟就漲疼的厲害。
也就最早他們剛剛打算結婚的時候,他跟她有過長時間的同居溫存,而他那時候實在愚蠢,總是為了維持尊嚴,繃著臉說一些對誰都沒好處的屁話讓她生氣。
還因為怕影響神人的壽命,也怕懷孕,強行控制跟她的頻率,甚至拒絕過幾次她的主動。
結果一朝分開,他想抱抱她都變成奢望,這樣的親吻都隔著快半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誕下過兩個人精神力的結晶,海因茨感覺自己完全沒能變得自律,反而是更焦渴……
他嘆了口氣,緩了好一陣子才走出洗手間。
海因茨走到病房的時候,萬時坐在床邊吃著水果,還有個十三四歲的年輕男孩站在床邊陪著她。
顯然之前是這個男孩在幫忙看管著尤姆娜。
尤姆娜身上多處打著繃帶石膏,頸套擠著臉頰的肉,連脖子都不能扭轉。
她本來就略顯恐懼的神色,在看到海因茨走進來之後更甚。
海因茨的目光從她臉上挪到旁邊男孩身上,他鬢邊兩抹白髮,眼瞳一藍一紫,略顯稚氣的臉上表情嚴肅,也對海因茨點頭行禮。
萬時道:“千霄,你先退下吧。我和海因茨問話就足夠了。”
千霄表情一凜,站直身體:“是。母、公爵大人。”
萬時把自己手裡剝了皮的水果掰了一半,遞給千霄:“你是不是最近又長高了。”
男孩靦腆笑了,兩隻手小心翼翼的捧著萬時遞給他的水果,走出去的時候高興的腳跟都不著地了。
如果不是這男孩年紀小到都違法了,海因茨都要懷疑萬時是不是——不過想到這男孩紫色眼睛,還有之前關於萬時的基因能改變熔爐的傳聞,海因茨清醒了一些,意識到千霄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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