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位思考,作為見不得光的怪物,卻被人世間認為最純淨的神人閣下愛著,這怎麼可能不徹底淪陷。
海因茨猶豫片刻,坐在了涅玻耳旁邊,而不是像開會那樣坐在萬時身邊。
他倒是沒有那麼多政治考量,就是怕自己被她的氣息或精神力再激發身體的變化,又讓她嗅到味道。
而且海因茨深知,這場婚姻裡的位置可不是涅玻耳能決定的——
甚至海因茨覺得涅玻耳這場略顯刻意的見面,像是他身陷其中昏了頭,太想確認感情或地位了。
海因茨忽然回想起自己當時發瘋追到伍爾西樓下監視……在別人眼裡看起來就是這麼刻意且昏頭,但自己就是完全控制不住。
布林維爾猶豫片刻,坐在涅玻耳旁邊另一側,懷裡的小丘感受到萬時的氣息,打了個哈欠睜開眼來,隔著桌子迷迷糊糊的看向萬時。
司奈正走過來給萬時倒茶,萬時卻抓住他胳膊拍了拍手邊另一個空著的位置:“你也坐下來吃。”
司奈頭皮發麻:“……這不太合適吧。”
萬時咧嘴笑起來,眼裡閃過幾分捉弄他的意味:“有什麼不合適,以前不都咱倆開小灶吃飯嗎?我都好久沒吃你做的飯了。”
司奈跟她這麼久,不可能看不出來她興沖沖的想讓場面越來越亂的壞心眼。
就在星環艦上這一兩個月,萬時的噩夢情況並未好轉,甚至愈演愈烈。
她不止一次大半夜搖鈴要司奈從隔壁的小房間過來陪他,頭髮亂糟糟雙眼泛紅的坐在床上對他伸出手。
司奈最起碼有半年沒有陪過她了,也不是沒內心期待過別的發展,可很明顯萬時只是痴迷香香涼涼的大抱枕,要他來就是要安靜的睡眠。
但哪怕是這樣,夜裡能感覺她單薄的手死死抓著他的睡衣,醒來之後能看到萬時不設防又怨氣叢生的臉也很滿足。
甚至她會用腿夾著他的腿呼呼大睡,會用手臂緊緊摟著他的腰腹,或者是將整張臉貼在他後背上。
不過考慮到涅玻耳殿下的敵意,他還是委婉的表示,其實如果她想要涅玻耳殿下陪她安睡,殿下一定也會很高興的。
萬時扁了扁嘴角:“那你是真把他當成貞男了,他能安生只睡覺嗎?而且他身體也控制不住,只要來這個房間看見我的臉,看見枕頭和床,就跟狗看見了巴甫洛夫似的……”
司奈心道:有沒有可能上古時代的巴甫洛夫不止有一條狗。
司奈大部分時間都緊跟在她身邊,跟其他雄性的接觸很少,他不知道其他人會怎麼樣,但對於他這個從年少就作為守嗣人培養禁慾至今的青年而言,摟著她躺在床上當枕頭簡直就是折磨……
他有時候不願弄得太尷尬,在早晨想離開她去浴室,但他一動,萬時立刻就會醒來,驚駭似的抓住的手臂,滿頭是汗,甚至叫錯了名字:“珂彌、不許走!”
司奈摟著她安撫半天,她才恍惚道:“我感覺我被困在暗空間裡,永遠出不來了似的……”
他撫摸著她的後背道:“是不是最近暗空間風暴太多,影響了您?還是上次您直面‘邪神’,還是受了驚嚇?”
萬時眼裡有一絲罕見的恐懼,汗津津的胳膊死死纏著他肩膀:“我不知道、我……”
司奈雖然還年輕,但難得看到萬時表現出這樣的脆弱和內心的幼小,他心軟了,被她蹭出來的地方也軟了,心無旁騖的摟著她安撫。
萬時望著他的臉也有點恍惚,像是把他當成了其他人,然後枕著肩膀很快就昏昏睡過去。
只不過這些素覺睡的萬時照樣能一身費洛蒙麝香味,涅玻耳殿下對他態度更加冷漠,司奈解釋不清楚也只能閉嘴不說。
唉……如果有傳聞說老闆跟你潛規則了,那你最好是真被潛了。而不是一邊“受苦”,一邊背上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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