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斐斯滿臉受傷,這回心一橫,乾脆又轉頭去拽布林維爾的野戰軍褲,兇狠道:“把你的褲子也借給我!”
還受著傷的布林維爾靠在牆邊:“滾,你缺的是腦子不是褲子!”
……
幾個小時後。醫療中心。
場面如同開會,來得人甚至不比前兩天“家宴”少。
伍爾西大腿和腰腹打了繃帶還在接受治療;珂彌拒絕任何看診,只是戴回面具穿著染血白色窄袍,遠遠坐在角落一言不發。
布林維爾胳膊上已經噴塗了藥物,但燙傷燒傷的情況有點嚴重,而下層甲板突然撕裂暗空間裂隙這件事影響了不少士兵侍從的精神狀態,很多人都誘發了頭痛幻聽,小丘更是哭鬧難受,被人從臥室抱到了醫療中心來。
醫生給了小丘兩片藥,布林維爾垂著受傷的手臂,另一條胳膊抱著他,將他放在腿上哄。不過這孩子發現了診室裡的另一個小毛孩——茸茸,立刻就不哭了,睜著迷糊的大眼睛,歪頭看著茸茸。
萬時這時候才知道茸茸也出了事。
醫生又給茸茸做了次檢查,檢查到後半,她卻不太願意配合,變回小蜘蛛哼哼唧唧的亂爬,最後蜷在海因茨的懷裡睡覺。
看她亂蹦亂爬的動作就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海因茨表情還有些劫後餘生的疲憊恍惚,摟著茸茸,對萬時低聲道:“在星環艦內部撕開了暗空間裂隙,這件事太要命了。處理不好就可能讓整艘星艦變成‘穢死舟’。”
瓦南里匆匆趕來,手裡拿著一沓照片:“已經對兩處暗空間裂隙合攏後的現場和眷族的屍體取證留檔,實驗室那邊還在檢查結果。”
涅玻耳坐在桌邊,他從瓦南里手中接過密教信徒遺體的照片,攤開在幾人中間的白色桌子上,他皺起眉頭:“看屍體,確實是蜘蛛若姆、或者說‘若母’的眷族。幾十年前在祂的巢穴就是被這樣的蟲類攔截,種族雖然各不相同,但都融合了一些類人肢端的特徵。”
房間裡靜了靜。
這不單是蜘蛛若姆確實從未死亡的鐵證,更是代表祂沒有放棄擴張自己的影響力。
甚至可能是在針對萬時。
照片上絕大多數的密教信徒都已經變成焦炭了,只有最早萬時和珂彌提審的那個蚰蜒女孩保持著頭顱裂開的原狀。
涅玻耳拿起這張照片,眉頭緊皺:“這些密教信徒的眼睛……”
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還是海因茨前傾著檢視照片後,低聲道:“跟茸茸剛剛突然抽搐時一模一樣。而且茸茸的變化和樓下的災難應該是同時發生的,可能是她感覺到了危險才……”
涅玻耳臉色不太好看:“也可能因為她也算是眷族,或許她跟‘若母’跟其他眷族還有相互之間的感應。歷史上就有許多原始蟲族有過這種彼此感應。”
海因茨知道涅玻耳的推斷很合理,但也對茸茸很不利,他手指摩挲著茸茸的腦袋,冷聲道:“那這麼算,我也是眷族,我為什麼沒有受到影響?我體內原始蟲族的血脈更多。”
涅玻耳只是理性分析道:“或許是你的精神力特效能隔絕開這種影響。”
海因茨下意識將目光看向萬時,想讓她說幾句。
海因茨本以為只要為了茸茸,他不在乎任何人的評價,大不了就帶著孩子孤身離開。
但或許是昨夜的親密、萬時的態度,讓他忍不住想帶著孩子留在她身邊,此刻萬時的態度就決定了他們父女二人的下一步——
萬時歪著身子趴在桌子上,陷入深思一直沒有說話。
摩斐斯腰間裹著浴巾,從醫生們的淋浴室走出來,甩了甩頭髮,顯然還聽到了不少,道:“你是說這些蟲子怪都是茸茸的舅舅。我這算不算是叔叔打舅舅,把孩子的孃家親戚給踩成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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