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尤姆娜還是底層治理經驗太豐富了。
這群密教信徒四處胡言亂語又很會忽悠,用任何形式大張旗鼓的抓人,都會讓底層民眾看出商機,收錢庇護他們,甚至給他們傳教並博得同情的機會,還可能造成大範圍衝突。
但說出真相又容易造成極度恐慌,甚至可能讓商人貴族們再也不願意來自由港,如果傳開了,卡塔琳娜還可能會以幫助她控制局勢為由派兵過來。
尤姆娜金屬禿瓢腦袋一轉,立刻抓了幾個性病晚期的病人,然後故意弄破他們的傷口,用腐蝕性的布條纏住腦袋,做出他們是密教信徒的假象,然後新聞公開——
這些密教信徒吸食的藥粉有毒,讓他們都得了某種烈性傳染病,而且人傳人非常嚴重,一旦感染三五天內就會暴斃而亡!
現在自由港士兵為了民眾安全,要全城市抓捕這些傳染病患者。
甚至還招貼告示要如何判斷密教信徒的身份,如何避免跟他們接觸。甚至還講到這些人哪怕摘掉纏頭布,也能從他們面部勒傷的皮膚、放大的虹膜與曼高蒂口音辨認出來。
一旦說是烈性傳染病,誰也不敢偷藏這些密教信徒,甚至尤姆娜特意給工廠放假,民眾們停工後恐懼的閉門不出,這些四處遊蕩的密教信徒就更顯眼了。
尤姆娜也趁機以登記身份、贈送藥物為名,在自由港開展人口排查,以確認是否有間諜還混跡在自由港內部。
她很擅長一石三鳥,一鳥三吃,在人口排查之後,她竟然以“隔離觀察”為名,還抓了一大堆沒錢沒權逃到自由港來的難民,然後就在萬時的眼皮子底下,把這些難民以“勞工”的名義,高價賣給了達達米亞公國的礦星公司。
萬時聽到的時候都氣笑了,尤姆娜卻振振有詞:“不是說讓自由港繼續保持灰色嗎?不是讓大家都放心來投資嗎?這就是我會幹的事啊!他們逃難過來我給他們找工作,我有錯嗎?這不是雙贏嗎?”
萬時現在是真理解海因茨對尤姆娜那種略帶鄙夷的態度是怎麼來的。
這人好用又油滑,喪良心又能屈伸,真來了別人還不一定能弄得好自由港這個破地方。
雖說密教信徒與眷族出現的事給星環艦的高層蒙了一層陰影,但核心之一的茸茸好像完全忘記了這件事,每天醒來就到處亂跑,到點倒頭就睡。
海因茨一開始並沒有更換住所,涅玻耳讓後勤部門去送了許多嬰幼傢俱。
涅玻耳後來去他房間看茸茸的時候,卻發現小床在角落裡,堆滿了海因茨最近查閱的各種報告。
他驚訝道:“你跟孩子一起睡嗎?她那麼小,你別翻身壓到她,還是要睡小床的。”
海因茨從萬時手裡接收了許多積壓的情報工作,再加上醫生囑咐要少量多次的用營養液喂孩子,他已經連軸轉的沒時間打理自己,焦頭爛額道:“她才不會安心睡小床,也不愛睡大床,最喜歡的就是拖鞋、床底和抽屜,有時候還掛在燈上睡。”
涅玻耳笑了笑:“那還挺省地方的。這會兒孩子不在你也不擔心。”
海因茨環顧四周,嘆口氣:“估計是又跑出去找萬時了,我一天天找她八百遍,只要眼睛離開一瞬間她就從門縫裡溜走了,甚至她能掛在餐車上、別人衣服兜帽裡就往外跑!我只能讓摩斐斯每天留意著,發現茸茸在外面就逮住她。”
他站起身就要繼續去找孩子,涅玻耳攔住道:“沒事,她跟摩斐斯在一起呢。她的逃跑路線其實很好判斷,基本就在從你這兒到萬時住處的路上。主要是這孩子經常倒頭就睡……上次被人發現她掛在綠植的葉子上睡著了,還有一次爬進了空著的茶壺裡,差點就被熱水澆到。”
海因茨聽到這些,額頭青筋都要鼓起來:“我就該把她綁在身上!”
涅玻耳猶豫片刻,還是道:“要不,你還是住近一點,茸茸只不過是想去找萬時而已。”
海因茨沉默。其實他不太想離涅玻耳太近,雖然這段時間涅玻耳對茸茸的態度比他想象中好很多,但他心裡跟涅玻耳還是有芥蒂。
特別是萬時挺樂意給涅玻耳面子的,倆人經常在外面牽著手摟著腰,甚至海因茨還撞到過涅玻耳在走廊裡低頭親吻她。
看到那個畫面他就覺得不舒服,真要是住近了豈不是天天見——
涅玻耳又道:“反正摩斐斯已經死皮賴臉住在離她不遠的客房裡,你要是不願意住過去,就每天讓摩斐斯給你帶孩子也行。”
……摩斐斯倒是又爭又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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