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時鬆開他的腰,靠後坐在椅子上陷入思索:“你是說他們會發起突襲,兩邊挑撥,讓兩方軍隊都以為是對方暗襲中傷,然後導致兩軍之間發生矛盾,他們再趁此不備發動戰爭。”
周圍將領們也沒想到,萬時跟涅玻耳只聊了幾句,就明白了涅玻耳的分析——這對夫妻比想象中更合拍。
涅玻耳點頭:“就是這樣。所以目前我圈定了幾個可能發生暗襲中傷的地區,比如軍演區、後備航線、合軍軍營等等。”
有位達達米亞的將領撓了撓頭道:“其實部隊中早就有傳言——說養活第一集 團軍這麼多艦船士兵,一定會榨空軍餉國庫,讓達達米亞自己的軍隊待遇下降很多。兩軍確實有些矛盾,我們對這種說法也是屢禁不止啊。”
這種說法都很委婉了,在此之前第一集 團軍是帝國頭牌正規軍,而達達米亞公國曆史上也跟帝國有過不少矛盾,兩邊很可能在扎赫蘭在位時期都交戰過。
萬時聳聳肩膀:“人之常情。帝國長期以來就是各地很分裂,肯定有排外心理,如果不能讓達達米亞軍和第一集 團軍都儘快感受到勝利,感受到彼此的本領和不可或缺,這種事是無解的。”
涅玻耳也是這麼想的。
鄧肯家族是帝國海軍中相當肥的軍隊,許多軍備的先進性和數量都突破了元老會和皇室對他們的限制。
短時間內跟卡塔琳娜的軍隊正面交鋒不太可能,如果吃下這條肥魚,就也能證明第一集 團軍不是吃空餉,而是真的具有實力,更有跟達達米亞公國共榮的決心。
鄧肯家族以為自己在釣魚,其實涅玻耳也在把他們當做送上門的魚。
涅玻耳開口道:“所以這才是真正的軍演,我們既然都已經知道了後續必將面臨挑撥與突襲,希望各位高層都能回到自己的部隊,控制好手下的人,至少在這段時間一定要團結人心。”
而萬時跟他竟然也共腦了,她咧嘴對達達米亞公國的幾位軍隊高層笑道:“告訴你們手底下的人,鄧肯家族可是富得流油。真是給咱們練手最好的機會,這條肥魚要是打上來,我們兩邊一起分著吃啊。”
在場十幾位軍官都笑了起來。
涅玻耳忍不住看向萬時。她一向很有吸人眼球的魄力——
這場會議再進一步確認細節後結束,房間裡很快只剩下了涅玻耳與萬時。
萬時吐出一口氣,腳踩在椅子上,蜷著歪在扶手上笑道:“海因茨說過,你給帝國續了命,否則一切早就分崩離析了。之前不太信,今天能感覺到了一點。”
涅玻耳從年少就看過不知道多少給他造勢的新聞報道,對那些虛偽的溢美之詞只覺得有種逼他完美的噁心。可萬時這麼混不吝的人忽然這麼說,他就覺得耳朵後面有點燙,嚴肅的裝作繼續看星圖:“少來。”
他有點慌張的立刻拿工作彙報岔開話題:“工程部的熱尼說你之前大力支援的第二艘遠征艦——冥橋號已經完成了第三輪測試,正在從測試地開拔往這邊來要跟星環艦匯合。”
萬時點頭:“那是之前扎赫蘭想主持修造的敏捷型遠征艦,只不過內部反對勢力太大,他一直沒能修完,我就拍板砸錢給造出來了。說不定這次戰爭正用得上。”
她還想給海因茨顯擺自己的新遠征艦,這才注意到他並不在現場:“海因茨去了哪裡?”
涅玻耳:“第三集 團軍已經作為前哨去追蹤鄧肯家族的主力部隊,一旦發現他們的指揮艦,他將登艦襲擊,與我們裡應外合。”
萬時有些驚訝:“登艦?!”
就像當時對星環艦做的那樣,突入第一線進行斬首行動,只為了儘快達成目的讓兩方傷亡降到最低嗎?
涅玻耳:“我知道你怎麼想的,他孩子還小就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但你也知道海因茨的性格,這樣才能化被動為主動。”
萬時托腮,半晌吐了口氣道:“好吧。”
要在以前,她根本不會覺得海因茨深入危險有什麼問題,但現在下意識就覺得茸茸可能會很想他。
涅玻耳半彎下腰又親了親她發頂:“沒事的。”
但很快,他嗅到了萬時身上噴霧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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