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黎,”方總這時笑著看向她,“喜歡露營啊?我們也有一撥人特別愛露營,北京周邊那些營地幾乎都去過。天河離北京不遠,有機會一起啊。”
黎沛拿不準這是一句提議還是一句客套話,更拿不準“有機會一起”的背後是否還具備更深的意思,於是擺擺手,“我不行,暈氧。”
方總哈哈大笑,“給美女做人工呼吸,那我可回本了。”
有點,噁心。
黎沛不露聲色微微一笑,剛要說什麼,被孫經理搶先,“方總袁總大老遠過來,這樣,晚上我做東,咱們吃點南京特色菜,鹽水鴨松鼠魚什麼的。”
“行,都說沒有一隻鴨子能遊過南京,也讓我們嚐嚐這兒的鴨子有什麼不一樣。”袁總看向黎沛,“小黎沒事兒就一起吧。”
“我約了朋友,你們慢慢吃。”她以最快速度收起電腦,快步離開酒店。
朋友肯定沒的約,但黎沛想,來都來了,約只鴨子倒也不是不行。
她找到一家評分不錯的本地餐廳,查好線路後準備乘地鐵過去。
獨自乘車讓她想起在平行世界裡等火車的情景,看看時間,猜測陳冬初已經下班了,於是直接打去電話。
“收工了?”陳冬初接起後這樣問話。
黎沛省去寒暄,“我昨天晚上又進入了,2015年6月,是你研究生的最後一學期吧?”
“嗯。什麼場景?”
“你的宿舍。單人間,二十多平,落地玻璃,外面有個小陽臺。”
“陽臺的推拉門很緊,要往下壓一下才能開啟。”
“對,我試了半天都沒開啟,怕損壞公物,最後放棄。”
她先聽到一聲笑,而後是聽筒裡傳來的報站聲——本次列車開往南京站,請給老託病殘孕……
黎沛以為自己聽錯了,試探著問一句,“你在哪兒?”
“地鐵上。訊號不好是吧,那等下車……”
黎沛迅速確認過地鐵線路圖,“你在新街口下車,我們那裡見。”
直至在人來人往的南京街頭順利碰面,兩人依舊都很詫異。科爾伯的軟體研發中心在這裡,陳冬初此次是來參加培訓的。只不過公司在郊區科技園,他又住旁邊員工宿舍,已經到了兩天,市中心是第一次來。
黎沛詫異的點則在於,如果自己今天不打那通電話,如果接電話的陳冬初不在地鐵上,他們不會知道彼此正身處於同一座城市。就像冥冥中有股力量非要將她和陳冬初捆綁到一起,平行世界是,現在也是。
陳冬初問她原本準備做什麼,黎沛答吃鹽水鴨。他笑,然後說那就一起吧,我也沒吃過。
在餐廳坐下來,點好菜,他重拾話題,問起這次進入的情景。
“和前面幾次完全不一樣。”黎沛同他分享,“前面幾次或多或少都遇到些事情,你拿到錄取通知書,我讓你過敏還有你被表白,你填交換生申請,林知衡的意外就更不用說了。但是這次,什麼都沒有發生,完全沒有。”她打個響指,“除了,火車晚點。”
“你做了德鐵?”
“嗯。”
“那不算,德鐵晚點是家常便飯。”陳冬初語意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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