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沛回——你來接我,我們一起去門店,順便給你講講這次進入的經歷。
下班時間還未到,陳冬初便發來訊息說自己到了。黎沛收拾東西,與同事打個招呼提前離開。她期盼見到他,基於各種原因,基於說不清也道不明的原因。
又或許,她知道原因,卻又不敢承認是那個原因。
陳冬初先遞過一杯奶茶,他說同事請客,自己不愛喝。芋泥鮮奶,還是溫的。
“甜不甜?”他問,繼而又道,“我記得你說過不愛喝太甜的。”
黎沛咬緊下唇,做出一個決定——她把奶茶遞過去,自己剛剛咬過的吸管此時正對著他嘴邊。
陳冬初正在開車,見狀愣了一下。恰好是紅燈的十字路口,他停下,將杯子朝她的方向推回來。
黎沛有些洩氣。
可下一秒,他的手指卻蹭過她的嘴角,“都沾上了”,他笑,而後換成質疑的語氣,“誒,你不知道我乳糖不耐受?”
回想起來確實如此,他的冰箱裡沒有出現過奶製品。
“怎麼突然要買傢俱?”黎沛問。
綠燈亮起,車輛重新起步。陳冬初說,“換房,得佈置一下。”
換房,這兩個字的背後有千百種疑問。可黎沛覺得自己不能再問了。
她故作輕鬆,“那是不是要買很多大件?找我找對了,我的員工卡能打折。”
陳冬初轉過頭看她一眼,換了話題,“這次是什麼場景?見到了宗誠?”
“對。我其實前不久見過他,在同事的婚禮上。這次進入是2018年,很神奇,在你的場景裡竟然又遇到他了。”
“我們在德國是同事,當時研發部就我們兩個中國人。他比我早進公司半年,在總部時間也比我久。”
“你們關係好嗎?”
“那時候就……普通同事吧。”陳冬初稍作停頓,“其實沒什麼矛盾,但當時做不同專案,難免遇到搶資源的情況。還有就是,後面我們都想轉銷售崗,研發太累,銷售工資高還有專案提成,公司內部技術轉銷售屬於平穩過渡,再想跳槽之類的就容易的多。”
原來宗誠提到過的轉崗是指這個。
陳冬初繼續說下去,“轉崗名額不是每年都有,就18年那會兒吧,部門裡給了一個轉崗名額。我倆條件差不多又都想轉,自然而然的就有點競爭關係。”
“後來呢?”
“後來就……”他們已進入悅家停車場,兩人一同下了車,陳冬初繼續說道,“我都有點忘了,反正也有面試什麼的,最後宗誠去了,我沒走成。那會兒同事間有人說他私下找過銷售部的老大,我肯定就有點……覺得他不光明正大吧。不過後來想想也未必是真的,而且就算找了也沒什麼。一個決定做出來,誰去誰留,不可能因為哪個員工私下找一趟就拍板落定。”
黎沛點點頭。
每個人都會隨著所處的環境日益成熟,變故、體驗、經歷,這些所產生的成熟效應未必立竿見影,更多時候,它們透過疊加與累積讓一個人的心靈與思想發生變化,往往是回看時才會發現自己已經走出很遠,在這趟追尋成熟的旅程中已經變得大不一樣了。
“所以你們現在還有聯絡?”
“有啊。昨天還打電話呢,吐槽醫療器械行業難做。”陳冬初淡淡笑一下,“以前都是工作上的事兒,沒深仇大恨,只是關係沒有那麼好。反倒我回國之後這幾年聯絡多了些,他上個月也回來發展了,還一起吃過兩次飯。”
進入門店,黎沛自然拿出主場態度,“要看什麼?我給你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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