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正好”,未免太多了。
“我送你下去。”陳冬初說著換好鞋,隨前姐夫一起下樓。
到樓下,尹朔文長舒一口氣,接著對陳冬初苦笑一下。
“沒見過啊?”陳冬初問話。
“沒,聽都沒聽說。”
“表現得挺好。”陳冬初打趣。
“不然呢?又不是青春期,我還能按住人給他一拳?”
尹朔文的確幹過這樣的事兒。高中時有男生明面對陳秋末示好展現窮追不捨的架勢,背地裡卻說是陳秋末勾引自己行為不檢點一類的話,尹朔文想將對方約出來,奈何對方不接招,最後只得託陳冬初以“我姐想單獨見你”的理由把人叫了出來。十七八歲正是氣血方剛習慣用暴力解決事情的年紀,尹朔文叫幾個兄弟合夥把對方打了一頓,幾日後又被對方一群人攔下捱了一頓揍,總之打過幾場架,最後不了了之。
當然,對方沒有再糾纏過陳秋末。
“上去吧。”尹朔文拉開車門。
“你呢?”
“甭管我了。快吃完給我發個訊息,我來接小舟。”
“別喝酒啊。”
“開車,喝什麼酒。”尹朔文揮揮手,“走了。”
陳冬初心事重重上樓,這個陳秋末真是不省心,上次去買傢俱已經來過一齣,這次又是,老做出這種不帶腦子的尷尬行為。
周耀見他回來先行告知,“你姐和小舟在臥室,跟其他兩家商量五一出去玩的事兒。”
“哦,好。”陳冬初換了鞋,雙手插兜在廚房門口徘徊,猶豫片刻還是說道,“那是小舟他爸,我們都是高中同學,關係挺好的。”
“秋末給我看過照片。”周耀把蒸好的螃蟹撿到盤子裡,扭頭對他笑一下,“我也不知道今天來,你姐這段工作忙,估計忘講了。”
“讓你也挺尷尬吧?”
“有一點,但是還好。”周耀摘掉圍裙,鄭重說道,“如果秋末接受我,總有一天會見到。她這點我很欣賞,凡事都大大方方,能避免很多誤會。我和我前妻就是彼此都不夠大方,有情緒不溝通,有問題不交流,日積月累,兩個人過得都不舒服。冬初,你別覺得夾在中間難辦,你和小舟爸爸是朋友,秋末和他關係也不錯,對孩子來說,這是好事兒。”
“哎,我就是怕你不自在。”
“我是後來的,以前跟你們都不認識,這個適應期有心裡準備。反過來秋末進我的朋友圈,對她來說也要適應,都一樣的。”周耀笑了笑,“你帶黎沛去參加婚禮,不也是這個過程。”
“我的事,我姐也跟你說過?”
“提過。”
陳冬初氣得壓根癢癢,“陳秋末這個大嘴巴。”
周耀仍在笑,“我要打入內部,總歸要對周邊環境有個大致瞭解吧。”
“你對陳秋末,”陳冬初鼓鼓嘴,嫌棄的表情,“一見鍾情啊?”
客廳裡傳來陳秋末的聲音,“我們好啦,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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