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回避嗎?”
“不用。”劉芸聽到二人對話,大咧咧回一句,“不是什麼機密,我們很快,你忙你的。”
陳冬初點點頭,開始收拾黎沛的洗漱用品。黎沛抱著電腦坐到劉芸身邊,等待開機的功夫求教,“你和白總是怎麼想到招標這個事兒的,人家提都沒提。”
“這麼重要的活兒,首先得考慮有沒有條件限制吧,有資質才有後話。”
“那你們又為什麼覺得盛唯不會公開招標?”
“沒動靜啊。”劉芸在手機上列接下來的待辦事項,頭也不抬說道,“今天人家提到那幾個營地,景山公園還有梧桐鄉的我之前摸過,都已經動工了。對咱們口徑還在走合同,可能合同早簽完但不適合公開,又或者還差個補充條款。總之到這個時候還沒有發標,那基本就是私下在談或者從自己供應商庫裡選。馮總今天願意讓咱們去酒會和老闆見面,說明他們採購現在接觸的外部供應商也不理想。”
黎沛細細品味她的話,不覺有些懊惱,“我怎麼一點沒聽出來。”
“你不是沒聽出來,是你壓根沒往別處想。”劉芸朝衛生間方向揚揚下巴,“我倒覺得這方面你家裡有個現成的師傅,可以跟人家取取經。”
“陳冬初。”黎沛喚人。
“怎麼了?”陳冬初拿著收拾一半的洗漱包從衛生間探出半個身子。
黎沛言簡意賅描述酒會上與盛唯方老總談話的內容,而後說道,“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你覺得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酒會前他們曾透過電話,所以陳冬初瞭解大致背景,比如和黎沛一起去的人有悅家的老闆和主管業務的副總劉芸,又比如這次酒會其實並不對供應商開放,他們應是私下找了關係進去的。基於此,他大概能判斷出悅家此行絕不是單純維護客戶關係,一定是為某項迫在眉睫的業務摸底。可到底隔行如隔山,他不瞭解家居行業,不知悅傢俱體業務,更不懂這片市場,因而一頭霧水,“問我?”
“就是有這麼個事兒,眼下要推進,都應該做些什麼。”劉芸笑眯眯拍拍黎沛的大腿,“你別有顧慮,也不用具體步驟,當給學生傳道解惑。”
陳冬初撓撓頭,“正常肯定先得看資質,商務方面滿不滿足准入要求。然後就是落地了,時間週期,能不能做到按時交付;核心競爭力,比如價格優勢,競爭對手的價格區間,再比如像你們這行可能有創意設計創新產品什麼的,還有什麼,跑跑客戶,看能不能提供預期之外的增值產品或者服務。”
黎沛湊過頭去看劉芸的手機介面,記事本上零散記著“時間週期”“主打產品”“協議價格”等字樣。她暗暗撥出一口氣,這倆人可真是不謀而合。
“我純外行,瞎說的。”陳冬初繼續回去收拾,順手帶上衛生間的門。
“我說什麼來著,他能幫到你。”劉芸與黎沛低聲耳語,“他在科爾伯這麼多年,論經驗論直覺,都不是等閒之輩。這方面可以做你師傅。”
黎沛手下飛快敲字,“我一干設計的,做好自己分內事就夠了。”
“還真打算一輩子幹設計?以後誰也說不準,再往上走,該考慮哪些問題,孰輕孰重誰先誰後,這些都要有概念的。”劉芸說完,指指電腦螢幕,“來吧。提前檢測的就是這幾個對吧?這些你週一趕緊找質檢那邊對一下……”
陳冬初整理完洗漱物品,又將衛生間做了一遍清潔,在外面的瓶瓶罐罐都收進櫃子裡,明日若開弔頂檢查管道想必處處都是灰塵。做完這些來到客廳,黎沛與劉芸紮在沙發上,兩人討論得專注,誰都沒有注意到他。家裡無太多貴重物品,廚房的盤碗同樣收進櫥櫃,而後便提著垃圾下樓。雖然劉芸說了無需避嫌,他還是在樓下磨蹭了一會兒,中途步行去便利店提回一些酒水零食和小吃。估摸時間差不多,這才提著袋子又回去。
開門的當下手機震動,黎沛聽到聲響,舉著電話蹦跳跑到玄關迎上來,“正給你打電話呢,什麼時候出去的?”
“你們討論的時候。”客廳裡沒有其他人,又聽她小聲說話,陳冬初便也壓著聲音問一句,“你同事呢?”
“在臥室跟老闆彙報。”黎沛接下他手中的購物袋,“正好餓了,晚上都沒怎麼吃。”
陳冬初笑,“這種級別的宴請,都不管飯啊?”
“畢竟是走後門進去的,而且酒會上還……”
劉芸從臥室出來,晃晃手機,“跟白總大致梳理了一下,就按照咱們的計劃來。這一晚上,打仗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