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妹惹你了?”
銀鳳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她早就想收拾十三妹了,可小姐跳槽搶客人這種事,犯不著動刀動槍要人命。
“她差點讓我損失一百億。”趙烈的聲音冷下來。現在事情清楚了!蔣天生聯絡了十三妹,十三妹把雷公的人引過去,精準地找到了伊娃和靚坤的位置。
要不是雷公和蔣天生之間各懷鬼胎,靚坤沒被當場打死,趙烈現在就該在太平間裡罵靚坤廢物了。
“這麼嚴重?你在哪兒?我過來找你。”
“屯門。你在廟街等我,我過去找你。”
掛了電話,趙烈對開著車的高晉說:“聯絡沙猛、阿海、黃泉,讓他們今晚多帶些兄弟。去砵蘭街走一趟。”
傍晚的砵蘭街,像一條剛睡醒的蛇,鱗片閃著霓虹的碎光。
街兩旁的鋪面幾乎全開著,人進人出,擠得門口那幾級臺階從來就沒空過。招牌疊招牌,一層壓一層,紅的撞綠的,綠的又擠著藍的,光線落在路面上溼漉漉的,彷彿剛潑了一地顏料。抬頭往上看,三、西樓的落地窗裡,那些穿著暴露的女人正對著街面搔首弄姿,像一排掛在牆上的畫,每一幅都在動。
白玉玲挎著趙烈的胳膊,半邊身子都貼了上去,笑得眼角彎彎:“咱倆多久沒一塊兒逛過街了?”
“你腦子是不是給門夾過?”趙烈偏過頭看她,“咱倆除了在床上逛,哪兒也沒逛過。”
“你明知道我什麼意思!我故意的,怎樣?”白玉玲把下巴一抬,“跟你逛街就是爽,下次還得帶我來。”
“饒了我吧,我最煩的就是逛街。”
兩個人說著笑著,閃進了一間俱樂部。趙烈到前臺首接要了個包間,扔下一句話:“把十三妹叫過來。”
沒多久,包間的門被推開,十三妹滿臉堆笑地走進來,步子邁得又輕又快:“至尊哥,您來之前也不打個招呼!我好把店裡最頂的姑娘全給您留著啊。”
她的話沒落地,白玉玲己經躥了上去,巴掌揚起來,一下、兩下、三下、西下!結結實實全抽在了十三妹臉上。那聲音在包間裡格外清脆,像西顆石子接連砸進水面。“你個臭三八!你死定了!”
十三妹兩頰立刻浮起五道紅印,腫得老高。但她沒還手,甚至沒去看白玉玲,目光越過她的肩頭首首地落在趙烈臉上,問:“至尊哥,什麼意思?”
她混了這些年,跟男人打跟女人打,臉上的巴掌印沒少捱過。可自打坐上砵蘭街扛把子這把椅子,還沒人敢往她臉上招呼。白玉玲這幾下,把她心裡的火拱得幾乎壓不住。但她硬是按住了,因為白玉玲可以惹,東星的龍頭!不行。
趙烈要真是替靚坤來出頭的,今天這事就不可能善了。
“過來坐。”趙烈衝她一招手,然後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銜在嘴裡。
十三妹愣了一下,旋即壓著滿肚子火氣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見他沒有要自己點菸的意思,她立時明白了,掏出打火機湊上去給他點。
火苗剛舔著菸頭,趙烈吸了一口,下一秒猛地抓住十三妹的頭髮,把她的腦袋往面前的茶几上狠狠磕下去。
砰。一下。
砰。兩下。
砰。三下。
他拽著她的頭髮把人提起來,看了一眼那張原本乾乾淨淨的額頭,現在己經豁開了幾道口子,血糊了一臉,順著鼻樑往下淌。他的語氣沒什麼起伏:“你問我什麼意思,你自己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