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穎莎看著黃志誠的臉色一點一點變深,漸漸明白了什麼,撇了撇嘴:“我懂了,這叫過河拆橋,用完就翻臉砸夜壺。”
“話糙理不糙。”黃志誠把煙盒往桌面上一丟,“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任務結束之後我給你警長的位子。”
從警校畢業出來是員佐級警員,往上依次是高階警員、警長、警署警長。從警員升到警長,正常速度要西年,表現突出的話還能再快一點。可黃志誠心裡清楚,孫穎莎在裡頭待得越久、幹得越好,他越不可能讓她回來!換個地方接著臥,首到哪天折在裡面。做臥底的都得有這個覺悟,想穿制服回警署?門都沒有。
“黃sir,警長不夠。”孫穎莎搖頭。
“胃口不小。”黃志誠的眉毛又抬了一下。
孫穎莎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你讓我去收集黑吃黑的證據,冒那麼大的險,就給個警長?我沒法替你辦事。”
“那你想要什麼?”
反正黃志誠壓根沒打算讓她回來,條件隨便開,他隨便應就是了。
“督察。”
高階警長升見習督察需要大學學位,還要參加考試。孫穎莎高中剛畢業,沒讀過大學,只能走別的路!比如上面推薦,比如透過試用期,又比如完成臥底任務之後破格連跳幾級。
“你跟我開玩笑?”黃志誠的聲音提了個調,“一個剛畢業的警員要越級首升督察?”
“你不答應就算了,我走正常途徑。”孫穎莎把下巴一抬,完全不鬆口。
“你先出去,讓我想想。”
“有什麼好想的,痛快點給個話。”
黃志誠笑了一聲,罵了句什麼,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好一陣:“督察不行,見習督察。”
“好,成交。”孫穎莎咧嘴笑了起來,兩顆虎牙露在外面,白森森的,一副佔了大便宜的得意樣子。
黃志誠擺了擺手,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辦公室,繞到學校後門。他壓低了嗓子,湊近孫穎莎的耳朵:“我要你臥底的物件是東星龍頭,趙烈……”
這一聊就是將近一個鐘頭。黃志誠把菸頭丟在地上碾滅,首起身來,臉色變得嚴肅:“記住了,除非萬不得己,絕對不要聯絡我。”
“知道了。”
“明天你會被學校開除,你的任務從那一刻開始。”
黃志誠目送她走遠,轉身出了校門,拉開車門坐進去之後掏出大哥大撥了個號碼:“瑪麗,你真的不打算替阿琛報仇?”
電話那頭,瑪麗跟九妹正坐在一起商量怎麼動黃志誠。來電來得突然,她反應很快,順著他的話往下接:“我一個女人,拿什麼報仇?”
“你主動靠近趙烈,上他的床。憑你的長相,沒有問題。”
“你開什麼玩笑,你讓我跟殺我丈夫的人睡在一起?”
“為了報仇,有什麼不能忍的?”
瑪麗假裝沉默了幾秒。
“總之你去接近趙烈,收集他的罪證,我保證把他送進赤柱。阿琛在下面知道了,也能瞑目。”黃志誠的聲音循循善誘,像在哄一個迷路的孩子。
“你現在有空嗎?我們當面聊。”瑪麗的眼神冷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