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七嘴八舌,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一個區的夜總會,一晚上就能賺幾十萬的純利,封個兩三天,損失就是上百萬。
不少區佬急得牙根發癢。
可說著說著,眾人發現趙烈面無表情地從兜裡摸出煙盒,點了一根。那架勢分明是風雨欲來,漸漸地,大家都閉了嘴。
“問完了?”趙烈斜著眼掃了一圈。
沒人吭聲,也沒人敢跟這位龍頭對視。
“我帶著你們賺錢的時候,一個個笑嘻嘻的。封了兩天,就迫不及待跑來問罪了?”
趙烈話音一落,吳志偉第一個擠出個訕笑:“烈哥,對不起,這不是大家不瞭解具體情況嘛。瞭解了,我們都聽您的。”
“是啊烈哥,您帶著我們這幫小的賺錢,我們都聽您的。”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趙烈沒吭聲。這件事發生之前,他就預料到了,一旦社團出了事影響到大家的利益,眼前這一幕就會出現。
說白了,有錢賺的時候,個個笑臉相迎;沒錢賺的時候,背後全是罵孃的話。
一個比一個現實,一個比一個白眼狼。
這就是江湖。說什麼兄弟情誼,不過是嘴上講講。實際上,就是一群被利益捆在一起的烏合之眾。
他要是不敲打敲打,遲早有人敢挑戰龍頭的權威。
想到這裡,趙烈平靜地開了口:“和記黃埔找了警方,查封了至尊制酒廠,封了東星的夜總會。他們看我們發展太快,賺得太多了,故意打壓我們。”
“烈哥,洋行跟條子聯手了,那假酒生意是不是完了?”嘯天虎橫眉皺著眉頭問。
趙烈不冷不熱地笑了一下:“要是完了,你打算怎麼辦?”
橫眉正要接話,金鳳搶先開了口,語氣尖銳:“橫眉,你這麼急著去賣鹹鴨蛋?”
這話一齣,橫眉臉色大變,其他人也都安靜了下來。
白玉玲笑得不帶溫度:“假酒生意本來就是烈哥牽的頭,帶著你們白撿了半年的錢。就算現在停了,也不過是回到從前。怎麼,有人不滿意?說出來聽聽。”
沒人敢接話。
趙烈看向橫眉:“這裡就數你最急。有話就說。”
“大哥……烈哥,我……”
橫眉話還沒說利索,金鳳猛地站了起來,一張肉臉上殺氣騰騰:“丟你肺!開口頭幾句不是‘對不起’!不是‘我錯了’!”
“橫眉,你剛上位就飄了,敢在龍頭面前放肆。做姐姐的,後悔當初捧你了!”
橫眉一聽這話,徹底慌了神。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手足無措。
“誰身上帶了刀?”金鳳伸長脖子問道。
高晉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走上前遞了過去。
“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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