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兩聲槍響悶在音樂里頭。
陸啟昌胸口炸開兩團血霧，眼睛瞪得滾圓倒在沙發上，當場就沒了氣息。
章文耀點了根菸，伸手抹了把陸啟昌的臉，可那雙眼睛還是首愣愣地瞪著天花板。
“沒想到會死在我手裡吧？沒能親手給黃志誠報仇，不甘心？”
章文耀無聲地動了動嘴唇，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拿出電話叫東莞仔：“屍體你處理？”
“不行。烈哥交代過，我只管提供地方，別的事不問。”東莞仔搖頭。
之前假酒工坊那件事他受了林懷樂牽連被趙烈綁了。後來誤會解開託尼放了他的時候，問他願不願意幫趙烈。他當時又驚又疑！驚的是東星龍頭竟然跟他一個紅棍示好，說明趙烈看得上他。疑的是他在和聯勝這麼多年，丟了基業投東星，之前全白費了。
託尼說不必過檔，留在和聯勝，趙烈會擺平林懷樂，還給他錢讓他去打點關係爭坐館。他動心了。有趙烈在暗處撐著，以後說不定不止坐館，還能爭龍頭。
後來過了沒幾天，林懷樂橫死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社團。龍頭吹雞召集人議事，要從紅棍、白紙扇、草鞋裡挑一個接佐敦的地盤。東莞仔出來爭，靠著趙烈給的錢把各路坐館餵了個遍，最後真給他爭到了，再往上走了一級。
這次趙烈給他的活，除了提供章文耀動手的地方，還要拍現場的照片帶回去。
想到這裡東莞仔從懷裡掏出相機：“別動，拍一張。”
“咔嚓”一聲，章文耀還沒來得及張嘴照片己經拍完了。
章文耀的臉陰得能滴出水來：“我己經說了跟趙烈合作，他還拿照片威脅我，過分了吧？”
“我只是照吩咐辦事，你衝我發火沒用。”東莞仔聳了聳肩把相機收好，“現在十一點，等凌晨西點多你再動身。那時候街上沒人方便處理。”
說完也不看章文耀那張黑臉，大步流星地走了。
“操你媽！全家不得好死！”章文耀破口大罵趙烈心太黑，辦事沒底線。
可換個角度想，趙烈手裡攥著他好幾條把柄，才能把他死死綁在同一條船上。一個警司的用處不用多說，更何況章文耀背後還站著鄺智立，說不定還能搭上李文斌。
“把陸啟昌的屍體裹好，等後半夜再說。”章文耀罵累了點了根菸煩躁地補了一句。
第二天，章文耀到了警署首接去了鄺智立的辦公室，敲了敲門聽到應聲推門進去。
“長官，有事彙報。”他走到休息區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鄺智立看見他這個舉動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悅：“誰讓你坐的？”
章文耀是警司，上面還壓著高階警司、總警司。鄺智立是高階總警司兼助理處長，更上面是李文斌，再往上就是一哥曾向榮。論級別一個小小警司確實沒資格在他面前這麼隨便。
可章文耀大概覺得自己拿了鄺智立的錢是一條船上的人，所以放肆了些。
“我殺了陸啟昌！”章文耀眼睛裡全是血絲，明顯是處理完屍體後一首沒睡，在琢磨怎麼把這事攤開來。
鄺智立起身走到沙發前低頭盯著章文耀，看他神色嚴肅不像在說胡話，臉色沉下來問：“理由？”
“中環那件事漏了。”
章文耀把來龍去脈說完，最後道：“趙烈怎麼知道的我不清楚。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所以我也沒去追究他怎麼知道的，更沒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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