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們的提問,一個比一個尖銳。
趙烈抬手輕輕下壓,喧囂瞬間靜止。他踱步到話筒前,目光掃視眾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和何先生,就濠江未來的繁榮與穩定,達成了深度的共識。”
他頓了頓,笑意愈發濃烈:“從今天起,東星集團將與葡京集團進行深度戰略合作,共同為濠江的明天努力。至於其他問題,敬請關注明天何先生親自召開的記者會。”
說完,他不再給記者發問的機會,攬住水靈的腰肢,在三十六名保鏢的護衛下,登車離去。
緊接著,何鴻深的座駕也駛了出來。與趙烈意氣風發截然不同,此刻的何鴻深,面如死灰,雙目無神,面對記者的圍堵,一言不發,在保鏢的保護下狼狽上車,絕塵而去。
這一幕,被無數鏡頭忠實記錄。
所有人都明白,一個時代,終結了。
黑色的賓利車隊平穩行駛在跨海長橋上。
水靈倚靠在趙烈肩頭,美目中異彩連連:“阿烈,這招釜底抽薪,妙到毫巔。現在的濠江,恐怕沒人敢再與你為敵了。”
“還不夠。”趙烈眺望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眼神深邃,“何鴻深雖然趴下了,但覬覦賭牌的豺狼還多著呢。我得讓他們知道,這碗飯,不是誰都能碰的。”
他拿起車內的電話,撥給高晉,語氣不容置疑:“阿晉,以我的名義,給所有參與賭牌競標的勢力發請柬。”
“就說,明晚八點,葡京酒店頂樓空中花園,我趙烈,請他們喝杯茶。”
“明白。”高晉沉聲應道。
水靈聽聞,心中微動:“你要在何鴻深的地盤上宴請群雄?”
這不僅僅是示威,簡首是在何鴻深的墳頭上蹦迪!
“從今天起,那裡就是我的地盤了。”趙烈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到酒店,趙烈沒有休息,接連處理了幾個電話。其中有東星內部的恭賀,也有港島各大社團龍頭的試探。
其中,和聯勝新任話事人大D,電話裡的聲音恭敬得很:“趙生,您這次真是過江猛龍啊!以後我的和聯勝,唯東星馬首是瞻!”
趙烈只是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他知道,這份恭敬,都是建立在自己強橫的實力之上的。一旦露出疲態,這些牆頭草必然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將自己撕成碎片。
第二晚,葡京酒店頂樓,空中花園。
這裡是濠江頂級的宴會場所,平日裡只有何鴻深用來款待最尊貴的客人。而今晚,這裡的主人,換成了趙烈。
晚八點整,那些在各自地界跺跺腳就地震的大佬們,陸續到場。
寶島竹聯幫孫庸、山口組新任主事人、韓國七星派韓宰浩,遠至美國柯里昂家族,都派來了代表。
一進入空中花園,無不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懾。
趙烈獨自踞坐在花園中央的王座上,身後站立著阿海、黃泉、天養生等一眾殺氣騰騰的悍將。他面前,只擺著一張巨大的圓桌,桌上孤零零地放著一隻酒樽。
大佬們心裡都是咯噔一下,明白這就是一場鴻門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