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一抖，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瘋狗的脖子歪向了一邊。
里昂隨手將屍體丟在一旁，轉身走回呆若木雞的阮梅身邊，重新披上西裝外套，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走吧。”他微笑著，牽起她冰涼的小手。
遠處一棟樓的樓頂，黑鳳放下望遠鏡，撥通了趙烈的電話。
“烈哥，‘里昂’……剛才動手殺人了。”
淺水灣一號別墅的書房裡，空氣裡飄著雪茄的淡香。
趙烈聽著電話那頭黑鳳冷得像冰一樣的彙報，嘴角的弧度反而加深了。
“沾血了？”他慢悠悠地把這兩個字又唸了一遍，語調裡聽不出是讚賞還是責備，“這人……倒是夠狠，一點餘地都不留。”
電話那端沉默了幾秒，黑鳳的聲音傳過來：“烈哥，要我處理掉他嗎？”
在她看來，里昂·貝爾蒙特這隻所謂的“雄獅”，獠牙己經露出來了。一個臥底的條子，竟然敢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當著他監視物件的女朋友的面動手殺人。這己經不是普通的潛伏，這是在挑釁，是在玩心理戰。
“不用。”趙烈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棋手落子時的光亮，“不但不能動，還得給他更大的盤子。”
他頓了一下，語氣不容置喙：“黑鳳，傳我的話給里昂。告訴他，幹得漂亮。從今天起，九龍城寨那塊地方的‘衛生’，全交給他管。”
即便是冷酷如黑鳳，在電話那頭也明顯示卡殼了一下。讓一個國際刑警的臥底，去管香港最亂、最沒王法的九龍城寨？烈哥這步棋，她完全看不懂。
“是。”但黑鳳沒有多問，只是沉聲領命。
九龍城寨，一棟廢棄廠房的外頭。
當黑鳳的身影跟鬼魅似的飄出來，把趙烈那個“賞賜”甩給里昂的時候，哪怕是這種頂級特工，那雙藍色的眼珠裡也掠過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
讓他……去當九龍城寨的地下行皇？
趙烈，你到底想幹什麼？
里昂看著黑鳳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具還冒著熱氣、綽號叫“瘋狗”的屍體，再看看周圍那群跪在地上抖得像篩糠一樣的古惑仔，最後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知道，自己己經沒有退路了。
趙烈正在用一種他根本拒絕不了的方式，把他一步一步往更深的泥潭裡推。
里昂走到那群古惑仔面前，聲音冷得像剛從冰櫃裡撈出來：“你們的大佬己經涼了。從今天起，你們兩條路選。第一，跟你們大佬一塊兒去陰間賣鹹鴨蛋。第二，給‘雄獅之心’幹活。以前你們在這兒收保護費，以後就在這兒當保安。護著這兒的小孩，護著阮梅小姐。誰要是再來找茬，我就打斷誰的腿。”
那幫古惑仔互相瞅了瞅，最後在死亡的威脅和求生欲的驅使下，紛紛選擇了低頭。
回去的車上，車廂裡安靜得讓人難受。
阮梅縮在副駕駛，雙手抱著膝蓋，臉色還是煞白的。剛才那血腥的一幕在她腦子裡一遍遍回放，想停都停不下來。
“抱歉，”里昂先打破了沉默，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和歉意，“嚇到你了。”
“那個人……他是壞人，對嗎？”阮梅抬起頭，看著里昂，聲音還有些顫。
“對。”里昂點頭，“他販毒，逼良為娼，手上沾了無辜人的血。這種人，死有餘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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