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閃過關於這個國度的些許情報,傳說中邪神教派隱匿的土壤,那位不死之身飛段的老家。
不過,眼下這個時間點,那個邪異的傢伙,大概還只是湯隱村裡某個尋常的。可能正為任務煩擾的小忍者吧。
源拓野搖了搖頭,對於所謂「邪神」的傳說並未放在心上。
飛段那獨特的不死之身,究竟是源於邪教徒瘋狂的實驗,還是真有什麼虛無縹緲的存在降下的「恩賜」?他暫時缺乏探究的興趣。
一絲難以掩飾的倦意悄然爬上眉梢,源拓野慵懶地打了個哈欠,腳步不疾不徐地向著那個溫泉之鄉邁進。
之後的應對之策,源拓野已籌劃妥當。
他會選擇一家溫泉旅館作為「替身」的棲身之所。
他僅在最開始露面定下房間,旅館老闆將負責每日派人按時向房間精準送達餐食。
他手下的一位心腹會入住這間客房,嚴格遵照源拓野的指令行事,絕不拋頭露面。
其日常活動被嚴格限定在房間和旅館提供的私密溫泉區域一簡單來說,就是安心泡溫泉,按時吃飯休息。
但一定要在房間內保留生活的氣息。
這套安排就是要讓旅館老闆成為最「權威」的人證,用老闆的親眼確認,無可辯駁地證明「源拓野」在聲稱離開木葉的那段時期裡,自始至終都住在自己的房間中休息著。
湯之國,一處露天湯池。
瀰漫著淡淡硫磺氣息的溫熱霧氣,籠罩著整個露天湯池,模糊了遠處的景物,也浸潤著源拓野的感官。
偌大的池水中,此刻僅有他一人。
溫熱的泉水輕柔地衝刷著緊繃的肌肉線條。
那具身軀經歷過無數次錘鍊與忍術的激盪,肌肉線條清晰流暢,六塊勻稱堅實的腹肌烙印其上,每一道輪廓都蘊藏著內斂的力量感。
然而,這份陽剛之美卻偏偏被胸前那一片片不祥的漆黑印記所破壞。
「唔————」一聲近乎喟嘆的舒適呻吟從源拓野喉嚨深處逸出,他微微後仰,將後頸枕在池邊光滑的石沿上,整個身體在蒸汽氤氳的水中舒展下沉。
溫泉水滑過皮膚所傳遞出的陣陣暖流,如同最體貼的按摩師,溫柔地撫慰著每一個痠痛的細胞。
那深入骨髓的疲憊感不僅是身體上的勞損,更有那經年累月算計。偽裝。籌謀所積壓的精神沉痾。
彷彿真的被這蘊含著大地熱力的泉水一點點融化。
「湯之國的溫泉————倒是名不虛傳。」他低語,聲音在靜謐的環境中幾乎被水汽吞沒。
原本計劃抵達後稍作休整便立刻啟程去完成血脈融合的核心計劃,但此刻這泉水似乎擁有某種魔力,讓他久違地想將這難得的安逸感稍微延長片刻。
緊繃的神經也終於在這溫暖的溫泉水中獲得了一絲鬆懈的機會。
過往無數的日子裡,他如同一臺精密卻永不停歇的機器,計算著每一步的風險,偽裝著每一刻的情緒,在黑暗與光明的界限上小心翼翼地行走,生怕走錯一步就陷入萬丈深淵。
那份無處不在的「必須強大」。「必須謹慎」。「絕不能暴露」的壓力,早已化作厚重的鉛塊壓在他靈魂深處。
即便是強悍的漩渦體質與格雷爾之石不斷修復著他的肉身創傷,卻始終無法驅散那盤踞在意識角落的疲憊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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