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張請柬，放在桌上。請柬的封面印著東州國際會議中心的燙金logo。
陸沉翻開看了一眼。
東州市科技創新成果彙報會，主辦單位是市政府科技局，協辦單位一欄印著華創遠景。
“這是三天後的會。”張建國說，“因為會議的特殊性，我們東州國安也是受邀單位之一。當天蘇晚會作為天樞工程的代表，肯定要出席。”
陸沉把請柬放下，等他往下說。
“不過會場里人太多，監控也多，韓嶽不會在會場裡動手。如果蘇晚開完這個會之後，緊接著要去北京，而且是帶著天樞晶片的核心模組去，那就不一樣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許久。
趙鐵軍最先反應過來：“假訊息！？”
“對。”張建國點頭，“對外放一條訊息：蘇晚在彙報會結束後，將攜帶天樞晶片核心模組前往京城，向主管部門做流片前的最後一次技術彙報。時間就定在會議結束後第二天下午，兩點以後啟程，走京-東高速去機場。”
“這個訊息放出去，陳敬之一定會收到。”張建國繼續說，“所以我可以從這裡入手，但關鍵是怎麼放，才能讓他不覺得是陷阱。如果是我們主動洩露的，他那麼謹慎的人，一定會嗅到危機。”
“可以借別人的手放出去。”陸沉說。
然後陸沉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寫了一個名字：孫曉芳。
“孫曉芳，東州科大科研處內勤。”陸沉轉過身，“林銳之前在排查陳敬之的通訊記錄時，發現這個人的郵箱，定期向華創遠景的公司郵箱傳送郵件。”
張建國皺了皺眉：“這個人被策反了？”
“不確定。”陸沉搖頭，“林銳查過她的背景，她本身就是科研處的人。周炳坤在世時，她一首都在幫周處長做‘資訊對接’，實際上她發過去的資訊，華創遠景從來不回覆。”
“一顆被拋棄的棋子罷了。”趙鐵軍說。
“但陳敬之那邊，還在接收她的郵件。”陸沉說，“這就說明只要訊息，從她的渠道流出，陳敬之還是會把它當成常規情報。”
張建國抿了抿嘴巴：“怎麼讓她知道？”
“蘇晚的博士生裡有個小姑娘叫陳敏，平時幫蘇晚跑報銷、交材料，經常去科研處。”陸沉說，“讓她去孫曉芳面前提一句，就說蘇老師開完彙報會之後要去北京做專案彙報，需要提前把機票訂好。”
“不能讓陳敏知道這是假訊息？”趙鐵軍問。
“對。”陸沉說，“她只是正常幫導師跑腿，在她眼裡這就是蘇晚的真實行程。孫曉芳聽到之後，一定會把這條訊息寫進她的彙報郵件，陳敬之就會收到。”
“不過現在周炳坤己經死了，孫曉芳她還會繼續把情報往外送嗎？而且就算送了。陳敬之也不一定信。”趙鐵軍說。
“孫曉芳她一定會這麼幹。不過陳敬之收到訊息之後，他會透過其他渠道去核實這件事。”陸沉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寫了幾個字：機票、酒店、送機車輛。
“那我們就將計就計，把蘇晚的機票和酒店正常訂。送機的車輛也安排到位，讓一切看起來都是真的。”
“這個我來安排。”張建國說。
趙鐵軍站起來走到白板前，看著陸沉在白板上寫的那些字。
“如果他信了，會在哪裡動手？”他問。
陸沉在白板上，又畫了一條從東州市區到機場的高速路線，然後用紅筆在中間圈出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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