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陸沉又把張建國和林銳叫到了一起。
三人在陸沉的臨時辦公室裡。
陸沉自己的想法，跟他們闡述了一遍。
“我是這樣想的，從今天起，專案組的行動方案全部拆成兩層。”陸沉站在白板前，“核心層只限我、張局、林銳和趙鐵軍西人知道真實方案。外圍人員拿到的全部是處理過的版本。”
他用馬克筆在白板上畫了兩條線，一條紅色，一條藍色。
“紅的是真，藍的是假。紅色方案裡的通訊頻率、撤離路線、備用聯絡點，全部用林銳單獨搭建的加密通道，不經過局裡的常規通訊系統。藍色方案走正常流程，該報備報備，該簽字的簽字。”
張建國點了點頭：“那就是孫強可以看到藍色方案，但看不到紅色方案。”
“對。”陸沉放下馬克筆，“我準備讓他成為一顆逆向棋子。目的就是用他，釣出另外一個藏在東州國安暗處的人。”
林銳從筆記本上抬起頭：“目前公用工作站我還在查。我發現加密郵箱的登入時間全都在凌晨兩三點，這個人作息很規律，每次都在凌晨時候操作。”
“可以推算出，他在局裡的時間嗎？”張建國問。
“難度很高，但可疑訊號發出前兩小時內，這個人一定在局裡。”林銳調出自己整理的表格，“因為內網訊號只能從局裡內網發出，遠端登入會被防火牆攔截。所以他必須人在辦公樓裡，用那臺公用工作站操作。”
陸沉走到窗邊，看著樓下。
“也就是說，每次專案組內部會議結束之後兩小時內，這個人就出現在那臺公用工作站前面，往外發加密訊號。”
“對。”
“孫強值夜班的那幾次，有沒有其他人在局裡？”
林銳翻了翻值班記錄：“西次裡有三次孫強在，一次是馬明在。”
張建國的面色陰沉，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馬明也是偵查科的，孫強是科長，他是副科長，難道……”
陸沉轉過身看著張建國：“張局，現在不能排除任何人，但也不能冤枉任何人。公用工作站那臺機器，任何人都能用，我們需要更確鑿的證據。”
“那臺機器能不能裝隱蔽監控？”張建國問。
林銳搖頭：“風險太大。國安機器上都有反向監測系統，一旦安裝極易被預警。我可以掛了一個輕量級的流量觸發指令碼，只要有人透過隧道協議往外發加密資料包，系統會自動報警並記錄時間。但因為有反向監測系統，即時畫面是看不到的。”
“夠了。”陸沉說，“至少下次他再動，我們能精確到秒。配合值班記錄和走廊監控，就能把範圍縮到最小。”
林銳合上筆記本，揉了揉眼睛。
“林銳，你回去睡一覺。”陸沉說，“接下來一週重點是蘇晚去封裝廠的事，你得保持清醒。”
林銳點了點頭，抱著筆記本出去了。
張建國也站起來，把菸灰缸裡的菸頭倒進垃圾桶，“看來，這水越來越渾了。”
“這就是對方要的，畢竟水渾了才好抓魚，不過對我們也一樣。”陸沉苦笑了一下。
張建國拉開門走了。
接下來兩天，趙鐵軍把蘇晚的安全預案從頭到尾演示了許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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