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有什麼條件？”陸沉問。
方麗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兒子。我的條件只有一個，不管我最後怎麼判刑，別動他。”
陸沉看著她，拉過椅子坐下，把手機放到桌上。
“現在你沒有資格，在這跟我討價還價。你得先把上海那邊的情況，說清楚，該考慮的我自然會考慮。”
方麗萍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再開口時，她的語氣平靜了很多。
“上海那個點的負責人叫安德森，德籍華人，陳敬之首接管……”
“打住，這些有人己經告訴我了，說點我們不知道的事。”
方麗萍想了想，接著說：“他辦公室在三樓西側，機房就在隔壁。伺服器跟東州這邊的不一樣，是獨立的一套系統，資料首接傳境外。”
她停了一下。
“安德森每週五晚上會留在樓裡整理資料，一般十一點以後才走。”
陸沉問：“你怎麼確定他週五晚上在？”
“我在東州的時候，每次週五晚上十點以後跟他通話，他都在辦公室。通話時我能聽到他那邊有伺服器的散熱風扇聲，很大。”方麗萍說，“陳敬之也要求他週五必須守在樓裡，說是方便統一傳輸。”
“陳敬之有沒有跟你說過，上海據點的資料怎麼走？”
“具體技術上的事我不清楚。只知道他們有一條獨立的資料專線，不經過東州的伺服器。安德森把資料整理好之後，按陳敬之給的節奏傳。”
陸沉點點頭，接著問：“那你知道安德森住哪兒？”
“他平時住張江園區附近的一個公寓，具體哪棟我不清楚。但每週五晚上，他一定在樓裡。”
陸沉站起來，走到牆邊，背對著方麗萍站了幾秒，然後他轉過來。
“你說的這些，我會去核實。有一句假的，你今天這個條件就作廢。”
方麗萍抬頭看他，眼裡泛著血絲：“都到這一步了，我編這些還有什麼用。”
陸沉沒再說話，轉身出了審訊室。向裝置間走去。
趙鐵軍和林銳都在。
陸沉把情況簡要講了一遍，重點講了上海據點的位置和安德森週五守樓的習慣。
“林銳你手上的活，先放一放。”陸沉對趙鐵軍說，“老趙，你立刻帶上林銳去上海，那邊現在由當地國安配合。陳敬之今天暫時不會離開東州，我留在這裡盯著。”
“抓人之前，先讓上海那邊把樓圍住。從方麗萍說的情況看，伺服器和安德森都在樓裡，只要堵住前後兩個口，人就跑不了。”
趙鐵軍點頭，起身去準備。
林銳把行動硬碟、加密轉接線、取證工具一件件往包裡塞，又從抽屜裡拿了兩塊備用的筆記本電池。
當晚十一點，趙鐵軍和林銳帶著兩名外勤乘末班高鐵赴滬。
上海國安局行動處的負責人宋明，接到趙鐵軍要來的通知。立刻帶人前往虹橋站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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