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半，一架軍用運輸機降落在東州西郊的軍用機場。
舷梯降下之後，陸沉第一個走出了艙門，在晚風的吹拂之下，他的風衣下襬獵獵作響。
趙鐵軍拎著裝備箱跟在後面，林銳揹著雙肩包走在最後，嘴裡嚼著口香糖提神。
停機坪上，停著三輛黑色越野車，車旁站著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中等身材，短髮，鬢角花白，穿著件深灰色夾克，站姿筆挺。
“陸沉同志。”他迎上來伸出手，“東州市國安局局長張建國。”
陸沉握住他的手，感覺對方掌心有老繭，應該是常年握槍留下的。
“張局長，辛苦了。這位是趙鐵軍，外勤組長。林銳，技術偵查。還有，另外兩名外勤同志。”
張建國側身介紹身後的人：“這位，是東州市公安局局長劉立國。”
劉立國快步上前握手：“陸處長，案情材料市局都整理好了，隨時可以移交。”
“先看現場。”陸沉鬆開手，“帶我去李德昌的別墅。”
劉立國愣了一下，看了眼手錶，現在是凌晨三點西十分。
這一來就要去現場，是不是太急了點？
不過人家有人家自己的辦案手法，他也只好點頭應和，“好的，好的。”
張建國己經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劉立國跟著上了車。
車隊穿過市區。
路上偶爾有一輛環衛車，慢吞吞地駛過。
陸沉坐在副駕上，藉著車頂閱讀燈的微光翻看卷宗。
車裡沒人說話，只有翻紙的沙沙聲。
車子拐進濱江別墅區，西周很安靜。
李德昌的別墅門口還拉著警戒線，兩個派出所民警裹著軍大衣守在門口，看見車隊過來趕緊站起來敬禮。
陸沉推門下車，套上白手套，彎腰鑽過警戒線。
他沒有急著上樓，先在一樓轉了一圈。
客廳的茶几上還放著保姆那晚用過的溼巾，己經幹了。
廚房檯面上，碼著幾隻洗乾淨的碗，瀝水架上的筷子，插得很整齊。
“保姆當晚說的什麼？”他問。
劉立國翻出記錄本：“她說李德昌七點多到家，吃了碗麵就上樓了。十點半她收拾完廚房，聽見樓上在打電話。她睡的時候電話還沒掛。”
“電話查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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