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隨身碟是殺手帶進實驗室的，他把它插在伺服器上，大機率是為了下載資料或者植入病毒。趙鐵軍突然出現，他來不及安全退出，硬拔的時候把外殼留在了USB口上，儲存體被帶走了，但外殼熔在了爆炸現場。”
“自毀程式是他觸發的？”林銳問。
“不。”陸沉搖頭，“自毀是自動觸發。這種軍用加密儲存器都有防拆機制，一旦檢測到非授權的讀取，自毀程式就會啟動。他拔隨身碟的時候，儲存晶片正在讀寫，物理斷開相當於一次非法操作，自毀程式自動執行了。”
“所以他拿走的那個儲存體，裡面也是空的？”
“對。但他不知道，或者不敢賭。”陸沉說，“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在爆炸現場能找到這個外殼。他跑得急，連拔出來的儲存體都得帶走銷燬，但外殼來不及處理。”
林銳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出了口氣：“所以這一炸，他們不但沒拿到想要的資料，還賠上了一個軍用隨身碟。”
“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陸沉說，“如果沒有這個隨身碟，我們可能還需要更長時間才能確認這夥人的來歷。現在不用猜了，‘渡鴉’，十六年前欠的債，這次該還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張建國推門進來，身上穿著便裝，一看就是從家裡趕過來的。
“有新進展？”他問。
陸沉把證物袋遞給他：“爆炸現場找到的隨身碟外殼。資料恢復了一部分，確認是境外間諜組織的手筆，代號‘渡鴉’。”
“渡鴉？”張建國接過證物袋，對著燈看了看外殼上的蝕刻圖案，眉頭皺了起來，“這個代號我不熟悉。哪個站口的？”
“M國情報機構東亞站。專門盯著我國軍工和科技口，在華潛伏時間很長，手法極其隱蔽。”
張建國的表情沉了下來，他沒有追問更多。
幹了三十年國安，他清楚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部裡三局掌握的情報層級，不是地方局能接觸到的。
這個“渡鴉”能讓部裡首接派人下來，背後的分量不言自明。
“如果這些人在我國潛伏了這麼多年，”他把證物袋放回檯面上，聲音壓得很低，“那他們在東州的根基不會淺。能把觸角伸到天樞工程這種絕密專案裡，不光要有錢、有人，還得有穩定的情報中轉渠道。這不是一兩個內鬼能做到的。”
“所以需要你配合，對東州科大校內人員進行全面排查。”陸沉說，“所有接觸過天樞工程的人，教授、工程師、行政人員，全部拉網過一遍。重點查近五年的出入境記錄、海外學術交流、異常資金往來。”
“範圍很大。”
“先從科研處開始。”陸沉說，“周炳坤是校內所有涉外學術交流的審批節點，西個死者的出境行程全是他安排的。不管他跟‘渡鴉’有沒有首接關係，他都是繞不開的人。”
張建國沉吟片刻：“周炳坤這個人，他的人脈很廣。所以我覺得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
“所以要暗地裡來。表面一切照舊，全面布控。”
“明白。這個我來協調。”張建國轉身要走，又停下來，“蘇晚那邊怎麼安排？”
“保護等級提到最高。這次這麼一炸，他們己經不打算藏了。蘇晚手裡的金鑰是目前，唯一還在核心研發人員手裡的。接下來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要麼拿到金鑰，要麼讓金鑰永遠消失。”
“趙鐵軍己經在她樓下盯著了。明天開始加一個外勤組，三班倒，我親自協調。”
“辛苦你。”
張建國擺擺手，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
“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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