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明走後，陸沉看著三份舊案卷宗神情嚴肅。
這七個人的死法各不相同，但每一起案子都卡在專案關鍵節點上。
陸沉拿起紅色記號筆，在白板上把七個死者的死亡日期和各自專案的關鍵節點用箭頭連起來。
每一條箭頭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在成果定型之前，人先沒了。
他退後兩步，盯著這個時間線看了半天，然後掏出手機打給林銳。
“林銳，你現在放下手裡的活，去查周炳坤的銀行流水。不光是國內的，境外賬戶也要查。重點看近三年，有沒有異常的大額資金進出。”
電話那頭林銳答應了一聲，掛了。
陸沉坐回椅子上，又看了一遍李德昌案發現場發現的那些轉賬記錄碎片。
那些SWIFT程式碼，全部指向開曼群島的嘉信銀行。
雖然這家銀行不受國際影響，但周炳坤在國內的賬戶，不需要走國際渠道。
兩個小時後，林銳的電話打回來了。
“陸處，你最好過來一趟。”林銳的聲音有點緊，“周炳坤的賬，問題不小。”
陸沉掛完電話，起身往技術科走。
林銳坐在電腦前，螢幕上全是銀行流水錶格。他看見陸沉進來，滑鼠點了幾下，拉出一排標紅的資料。
“周炳坤名下有三張境外銀行卡，一張滙豐，兩張渣打，都是香港開的戶。近三年累計入賬，摺合美金大概兩百萬。”
“一千三百多萬人民幣？”陸沉拉了把椅子坐下，“一個高校科研處長的工資，三十年不吃不喝也攢不到這個數。”
“還不止。”林銳調出一個新的視窗，“匯款方全部是開曼群島註冊的離岸公司，一共西家，法人資訊同樣還是被代理機構層層包裹，根本就查不到實控人。不過我比對了匯款時間，發現一個規律。”
他把匯款記錄和周炳坤的郵件往來並列排開。
“每次天樞工程有重大進展，境外賬戶就會收到一筆錢。去年九月，天樞透過中期評審，十月二號就有一筆二十萬美元入賬。”
“今年一月，流片方案確定，當月就分兩次到賬三十五萬。三月，專案透過保密資質複審，隔了一週又收到十八萬。”
陸沉盯著螢幕上的日期，手指在桌上慢慢敲著。
“他家裡人的情況查了沒有？”
“己經查了。”林銳切到另一個介面，“周炳坤的妻子叫方娟，東州本地人，一家超市的收銀員。去年七月突然在加拿大溫哥華購置了一套獨棟別墅，成交價一百三十萬加元，約合人民幣六百八十萬，全款。”
“他兒子呢？”
“兒子周潘，去年九月入讀加拿大多倫多大學電子工程系，一年學費加生活費差不多六萬加元。學費是從周炳坤妻子的滙豐賬戶首接匯出的，匯款備註寫的是‘親屬贈與’。”
林銳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他妻子在國內每月收入大約三千塊，周炳坤的工資流水我也拉出來了，一年到頭滿打滿算也就十幾萬。這套別墅和兒子的學費，根本不是他工資能負擔的。”
陸沉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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