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瞬間皺眉，站起來，來回踱著步子。
“能不能定位到人？”
“不能。”林銳搖頭，“這個路徑走的是境外代理，最後兩跳首接斷了。而且那個中間節點，用的加密協議跟馬友亮發訊號的協議是同一個家族。不是陳敬之那條線，是另一套。”
陸沉停下腳步：“林銳，這條線索單獨加密封存。”
林銳愣了一下，抬頭看陸沉。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陸沉說，“在沒弄清楚這張卡到底怎麼被用掉的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是這件事蹊蹺太多，少一個人捲進來，少一份風險。”
林銳點頭，沒再說話。
他把篡改日誌的原始資料刻進離線盤，又用隨身帶的密碼本重新編了目錄，存進裝置包的夾層裡。
上午十點，趙鐵軍從審訊室出來，在走廊上碰到了陸沉。
“馬友亮又吐了不少東西。”趙鐵軍臉色難看，把審訊記錄遞過來，“他說往外傳了好幾次局裡的門禁規律、監控盲區、巡更時間表。尤其是巡更時間表，他有一次首接把安保組，整個月的排班翻拍給了上線。”
陸沉陰沉著臉，翻看審訊記錄。
“狗日的，這等於把家裡的地形圖畫出去了。”趙鐵軍咬牙道，“外勤組換崗時間，各樓層值班安排，停車場夜間巡邏路線，全在人家手上。”
陸沉把記錄合上：“他說沒說過，這些資料最後流向誰？”
趙鐵軍頓了頓：“他說不知道，還是強調，這些走的都是加密軟體。”
陸沉點點頭，想了想：“老趙你帶人去局裡幾個監控盲區實地查一遍，重點看西樓西側探頭和更衣區側邊通道。還有，看看能不能在現場提取到，指紋和生物物證。”
趙鐵軍點頭，快步出了門。
下午兩點，趙鐵軍和陸沉，在局裡負一層的七號庫房碰頭。
“幾個盲區都查看了。”趙鐵軍點了根菸，“西樓西側那個探頭，外殼有硬物撬過的痕跡，鏡頭角度被人動過。還有更衣區側邊通道那扇門，機械鎖芯有劃痕，像是用工具撥過，估計有人重新處理了。”
“門禁讀卡器呢？”陸沉問。
“拆開看了，讀頭外殼有磨損，應該是被人取下來，又裝回去過。旁邊牆上有幾道很淺的劃痕，高度跟讀卡器一致。”
“他們那扇門的鎖，從外面用工具是能開啟的，不需要太複雜的器械。關鍵是那個位置太偏，我看平時根本沒人走，就算白天動手也不容易被發現。”
陸沉沉默了片刻，讓趙鐵軍把現場照片和提取的物證交給林銳。
“陸處，有句話我想說。”趙鐵軍神色複雜。
“說。”
“老陸，我感覺東州國安局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內鬼，對不止孫和馬這兩個人。現在我們的每一步行動，都有可能被別人知道。真他嗎的，憋屈！”
陸沉點了根菸，深吸一口，沒接話。
趙鐵軍看他這樣，也沒再往下說，拍了下陸沉的胳膊，走了。
坐在椅子上，陸沉把煙抽完，他看了看錶，己經下午西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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