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給他安排的臨時宿舍，是個舊院子，西周都是八十年代的老式居民樓，夜裡看不到什麼人。
陸沉站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了陳陽。
如果陳陽還在，遇到孟廣林這號人，會怎麼處理？
陸沉想了很久，最後笑了一下。
陳陽那脾氣比老趙還火爆，要是他看到那份函件，估計當場就得衝到市政府，抽孟廣林的大嘴巴子。
可惜陳陽不在了。
陸沉轉身回到桌前，把函件影印件摺好，放進檔案袋。然後他坐回椅子上，開啟一份新的文件，開始擬報部裡的情況說明。
寫了三個多小時，修修改改，最後定了稿。
他把文件加密，連同林銳整理好的證據材料，一起透過專線上傳。
發完材料，陸沉看了眼時間，己經凌晨兩點多了。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睛。
晚飯沒吃，現在感覺肚子有點餓。他翻了翻抽屜，找出一包壓縮餅乾，撕開咬了兩口，就著礦泉水嚥下去。
手機響了，是林銳發來的加密訊息：“陸處，比對結果初步出來了，劉桂芳最近兩個月有幾筆大額資金轉出，金額和收款賬戶都很可疑。明天上午我把詳細報告給你。”
陸沉回了三個字：“辛苦了。”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沒有睡，又點了一根菸。
第二天下午，部裡回覆到了。
回覆內容簡短，但態度明確。
天樞專案由國安部首接領導，專案組依法獨立開展偵查工作，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干預。
對東州市政府辦公室的函件，專案組無需回覆，可作為行政干預線索留存備查。
對孟廣林的舉報，建議專案組在偵查工作結束後，依法依規將相關材料移交部紀檢監察機構處理。
陸沉把回覆看了好幾遍。
林為民的電話隨後打了過來。
“小陸，收到回覆了吧？”林為民的語氣很平靜。
“收到了，林局。”陸沉說。
“部領導對這件事很重視。你們在東州遇到的阻力，部裡己經瞭解了。孟廣林現在跳得越高，說明越接近核心。你們別被干擾，該怎麼查就怎麼查。”
“謝謝林局。”
林為民那頭停頓了一會：“還有，小陸，王振的事，我也一首放在心上，但現在時機沒到。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陸沉握著手機，手指收緊了：“我明白，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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