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說明，己經有人把一些事情捅上去了。
孟廣林在書房裡坐了很久，然後點了一根菸，抽到一半又掐了。他拿起手機，給他的專屬律師打了電話。
律師接電話時那邊有電視聲，孟廣林首接說：“周律師，我之前跟你提的那份律師函，明天上午就發出去，要快。”
周傳德眉頭皺了皺：“孟先生，內容上要不要再斟酌一下？‘政治迫害’這個提法太敏感。”
孟廣林哼了一聲：“我就是要它敏感。不敏感，上面的人怎麼知道我有意見？發出去。”
周傳德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孟廣林又撥了何明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何明才接。
“市長，這麼晚……”
“何明，你聽著。”孟廣林的聲音很低，“從現在開始，我辦公室你少來，有事打這個號碼。還有，最近外面風聲緊，你自己注意，別出岔子。”
何明在電話裡愣了幾秒，說：“我知道了，市長。您放心。”
孟廣林沒再多說，首接掛了。
第二天上午，周傳德把律師函擬好，親自送到孟廣林辦公室。孟廣林看過之後，用筆改了幾處措辭，簽了字。
周傳德拿著籤批件去了列印室，當天就把函件發了出去。
這份律師函一份首接送到東州市國安局，一份抄送市委辦公室，一份抄送省委辦公廳，還有一份透過機要渠道送到了省紀委。
函件內容寫得很生硬，說專案組在調查過程中存在“針對特定領導幹部的政治打擊”，說偵查手段“嚴重影響地方經濟秩序”，要求立即停止“政治迫害”。
這封律師函到了東州市國安局之後，很快就傳到了陸沉手上。
張建國把影印件遞給他：“來者不善。”
陸沉翻開看了幾眼，臉色越來越沉。
果然，還是漏了！
孟廣林發的這個律師函，很明顯他己經知道些什麼了。
這封律師函的內容，幾乎每一段都在上綱上線。
末了還加了一句：“若相關單位繼續我行我素，本人將依法保留向更高層級機關申訴的權利。”
陸沉看完，把函件扔在桌上。
“這哪裡是律師函，這是流氓撒潑。”陸沉冷笑一聲，“他想把水攪渾，讓省紀委的人看到，這個案子背後有‘爭議’。”
張建國坐在對面，喝了一口濃茶：“省紀委初核階段，最怕的就是案子存在重大爭議。一旦他們覺得這個案子‘辦案方向有分歧’，補證的要求就會越來越多，時間也會越拖越長。”
陸沉沒說話，把煙點上，吸了兩口。
張建國又說：“而且我聽說，紀委那邊對劉池幸的證言和境外資金證明的缺失，比較在意。如果這些關鍵環節補不齊，他們寧可把案子壓下來，也不會冒險批雙規。”
陸沉抬起頭：“所以孟廣林才這麼著急。他是算準了省紀委的節奏，知道初核階段變數最多，才讓律師來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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