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才對著山長彎腰施禮,“還請山長、諸位夫子做評審。”他就不信,到時候梁山伯他們輸了,山長身為見證人還能強行留下他們。
馬文才的這點心思自然瞞不過山長,山長一捋鬍子說道:“做評審沒問題,只是這比試時間要改在一個月後。”
馬文才以為是山長有意拖延,為梁山伯他們爭取時間,不滿問道:“為什麼是一個月後?”
“近來學生入學,事多繁雜,豈能因你們的小小比試誤了夫子們的正事。”山長眼中劃過一抹狡黠,“一個月後,恰逢有名士來書院講學,正好請他看看清涼書院眾學子的風采。”
一聽有名士蒞臨,不少人心緒起伏。在比試中若是能得到名士誇獎,說不定能就此名揚天下,看來要好好準備一番才是。
馬文才帶著眾人離去,臨走路過劉鬱離身旁,低聲說了句:“劉公子,一會兒見!”臉上的微笑完全遮不住聲音裡的惡意。
雖然他厭惡與人同住,但只要一想到劉鬱離比他更不願,心情就莫名好了不少。
第9章 針鋒相對
人群散去,只留下劉鬱離、祝英臺、梁山伯三人及其書童。
劉鬱離了解祝英臺心中的苦悶與委屈,低聲安慰:“英臺,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想辦法解決此事。”
梁山伯以為祝英臺是因為沒能和劉鬱離同住而失望,安慰道:“就委屈一下,跟我這個哥哥同住了。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
祝英臺點點頭,打起精神,對著劉鬱離笑了笑,“我沒事。”
她不能讓鬱離再為自己擔憂。馬文才那個人一看就沒有山伯好相處,鬱離真是倒了大黴和他分一起。“鬱離,你要多注意,知道嗎?”
礙於梁山伯在場,祝英臺不好把話說得太明白。
劉鬱離聽懂了祝英臺的暗示,揚了揚拳頭,“我可不是吃素的。”
她走到銀心身旁,低聲細語,“我的書童京墨和我們是一樣的人。”這也是她的有意安排,幸虧山長沒太在意書童的分配。
聞言,銀心眼睛都亮了,“真的?”她還是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如此幸運不用與男子同住。
“當然。”劉鬱離得意一笑,“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提起此事,銀心有些生氣,“你還說呢?我給你裝包袱裡的錢,你怎麼全拿出來了。嘴上說著把我當朋友,是不是嫌錢少?”
那天她發現此事時,哭了一整晚。第一次覺得床太大,空蕩蕩。
劉鬱離:“賺錢對本公子而言,小菜一碟。”刑法上的賺錢之法,她實驗了不少,真好用。
在祝家她之所以沒折騰什麼賺錢的買賣,是因為祝家已經富可敵國,錢再多些,只會死得更快。
告別眾人,劉鬱離一想到房間裡還有個馬文才,她就忍不住頭疼,與男子同住沒什麼,但問題是馬文才不行,他太聰明了。
她曾想過若是與祝英臺同住的是馬文才,想必要不了三天,他就能發現祝英臺是女子。
縱是她比祝英臺不在意男女之大防,遮掩的好,但這種睡覺還要睜隻眼睛的感覺太糟心。
馬文才進入分配好的房間,發現此屋的佈置格外合他心意,乾淨整潔不說,還十分雅緻大氣。
正中間的桌案上擺放著一隻潔白的美人瓶,瓶中插著數枝鮮妍明媚的蓮花,還有三兩枝青翠欲滴的蓮蓬,再看窗外還有一樹蔥蔥郁郁,枝葉招展的芭蕉,更為滿意了。
待到下雨之日,置一紅泥火爐,溫一杯酃湖之酒,臨窗聽取芭蕉雨,是何等的風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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