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奇怪劉鬱離受傷時都不忘堅持學習,與他論及樂理更是頭頭是道。如今傷好了,能動手彈琴了,反而一副苦瓜臉?
“劉鬱離,你來回答。”見無人主動舉手,李夫子開始點名,有心給劉鬱離一個表現機會。
祝英臺正襟危坐,抿緊嘴唇,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
梁山伯覺得不止劉鬱離反常,今日的英臺好像也怪怪的。
坐在前排的馬文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劉鬱離,想知道他如何渡過難關?
劉鬱離自座位上站起,身姿挺拔,侃侃而談,“古琴入門指法可以概括為四指八法。”
“所謂的四指是指大拇指、食指、中指、無名指。”
李夫子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八法則是指勾、挑、抹、剔、託、劈、摘、打。”劉鬱離介紹完八法後,一一講述了每種指法的關鍵要點,“勾就是中指向內移動……”
梁山伯跟著其餘學子一起熱烈鼓掌,他不明白劉鬱離如此精通樂藝,為何還身患怪病。
李夫子:“劉鬱離,下面就由你上臺為大家演示一遍。”
祝英臺竊笑不已,強撐著不讓自己笑出聲。
秦良生則一臉嫉妒,他不明白為什麼書院的每個夫子都對劉鬱離另眼相待?低聲道:“有什麼了不起。這些誰不會!”
馬文才則想到劉鬱離樂理的造詣與樂藝上的白痴,劍眉挑起,滿臉趣味,忍不住期待接下來的發展。
劉鬱離心存僥倖,“夫子,學生右手的傷還沒好透,恐奏不出好曲,汙了大家的耳朵。”
“無妨,重要的是手法。”李夫子起身,站到一旁,將座位空出。
劉鬱離磨磨蹭蹭挪到講臺上,深吸一口氣,以大無畏的表情坐下。
一身天水廣袖衫,簪星曳月,眉眼姣好,劉鬱離坐在通體漆黑的七絃古琴前,靜若蒼山,修長潔白的手指搭上銀白的琴絃,越發顯得十指流玉,光彩盈目。
見此情景,不少人閉目養神,生出仙樂繞樑的期盼。
錚的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音擊碎所有遐想,睜開眼眸一片茫然,我是誰?我在哪兒?
李夫子的心跟著琴絃不住震顫,剛才一定是失誤,他用鼓勵的目光看向劉鬱離,示意他大膽彈奏。
劉鬱離厚著臉皮,十指飛舞,製造出更多不堪入耳的噪聲。
用祝英臺的話說,我從沒想過古琴能彈出破鑼聲。
“夠了!”李夫子覺得多聽一秒都是對自己的折磨,也是對古琴的褻瀆。
他擺擺手示意劉鬱離趕緊下去,他的心情已經糟糕到不想同此人多說半個字。
片刻的死寂後是鬨堂大笑,各種狂亂的笑聲讓整間講堂喧囂如菜市場。
馬文才忍俊不禁,清雋眉眼間積攢的陰鬱如冰雪消融,抬眸一笑恰如烏雲破月,光彩耀人。
雖聽劉鬱離說過自己是樂痴,但他沒想到劉鬱離竟能痴到如此天怒人怨的地步。
夜隔不仇報 章6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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