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閉上眼,繼續恢復安然打坐的模樣。
此話有些怪異,馬文才彎腰湊到劉鬱離臉旁,嗅不到他身上一絲酒氣,更覺驚愕,“劉鬱離,你還認得我是誰嗎?”
劉鬱離睜開眼,目光暗藏狡黠,點點頭,說道:“美人。”
抬眸看著馬文才清雋如謫仙的臉,再次肯定說道:“大美人。”
想了片刻,似乎大美人三字不足以形容眼前人,劉鬱離又吐出了幾個字,“壞脾氣的大美人。”
鳳眼揚起,盯著門外牢頭,馬文才聲似冰雪,問道:“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什麼也沒做啊!”牢頭莫名委屈,今日公堂之上的鬧劇已經傳遍整個縣衙,誰不知道此人是個不好惹的,一張利嘴輕而易舉將人氣得吐血。
“自打他入了大牢,連口水都沒喝過。”
為了自證清白,牢頭搬出了證據。
馬文才扭頭看到劉鬱離發白發乾的嘴唇,氣沖沖道:“還不快去取些水來!”
他們竟敢用斷絕飲食來逼迫劉鬱離,真是太下作了。
殊不知劉鬱離才被關入大牢兩個時辰,吳志遠等人怒氣未消,還沒來得及對他出手。
半刻鐘後,馬文才看著牢頭端過來的還帶著豁口的粗碗,露出幾分嫌惡,剛想開口讓他換個乾淨來,就在此時,劉鬱離猛然站起,一步向前,劈手奪過瓷碗,飛快將碗裡的清水一飲而盡。
喝完又將碗塞回牢頭手中,不客氣道:“我還要。”
牢頭呆愣地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剛回過神,一旁的馬文才說道:“還愣著幹嗎!再去打水!”
牢頭癟著嘴,一連跑了三趟。
三大碗清水讓劉鬱離臉上的灼熱消了大半,眼睛也不發燙了,神志恢復大半。“我沒事了,你走吧!”
馬文才一把攥住劉鬱離的手腕,質問道:“人在大牢,這就是你說的沒事?”
劉鬱離總是能用最平淡的話氣死他。
劉鬱離伸手想要掙開馬文才的束縛,輕描淡寫道:“再過幾天,救我的人就來了。”
馬文才不肯鬆手,與劉鬱離相對而立,頎長身形包裹在金線滾邊赤色暗花袍中,身披玄色勾花鶴氅,頭戴流雲蓮花冠,整個人簪星曳月,霞姿玉身與陰暗汙濁的牢房格格不入。
“你告訴我,誰來救你?”盯著劉鬱離的眼睛,一字一句問道:“是梁山伯還是祝英臺?”
“我不需要他們來救。”劉鬱離右手拂開馬文才的手腕,繼續說道:“也不需要你救,你走吧。”
王國寶身份特殊,摻和此事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
馬文才凝視著劉鬱離,雙唇緊抿似冷玉沉默,眼底波瀾如深海流動,沉思半晌,睫毛低垂,問道:“劉鬱離,求我有這麼難嗎?”
劉鬱離搖搖頭,“自己能解決的事,何必求人?”
“你要如何解決?”馬文才看著劉鬱離,臉上滿是不解。換成是他尚且不能全身而退,面對縣衙這群豺狼虎豹,劉鬱離孤身一人絕討不到好。
似乎看出了馬文才的困惑,劉鬱離嫣然一笑,視線飄落在他身後不遠處,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捏著上面的明黃金線,玉佩輕輕搖晃,說道:“它能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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