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馬將軍功成名就,還擔心沒有佳人青睞嗎?”
此話一齣,附和聲眾多,不少人開始朝著馬太守吹捧,什麼虎父無犬子了,什麼英雄出少年,什麼大丈夫何患無妻,話裡話外一個意思,以馬文才的出類拔萃,覓得佳偶,手到擒來。
如此一通下來,馬太守三分醉,七分飄。忽然話音一轉,朝著劉鬱離問道:“劉將軍與我兒同齡也未成婚,不知是何緣故?”
袖中的手猛然攥緊,馬文才朝著馬太守遞過去一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多管閒事。
但馬太守完全不看他,只一心一意盯著劉鬱離,見狀謝道盈有些生氣,就要開口,卻被劉鬱離搶先一步,“醉翁之意不在酒,原來今日宴會太守大人是為了筠辦的!”
劉鬱離比馬太守官高一級,稱呼對方一句“太守大人”可謂諷刺意味拉滿。
馬太守嘴張開就要說話,卻被劉鬱離打斷,“太守大人如此關心筠,莫非是已經給筠準備好了結婚賀禮?”
說話時,劉鬱離的視線環顧了太守一圈,似乎在問,馬太守是想將太守府作為賀禮送出嗎?
更為讓人浮想聯翩的是,劉鬱離掃了一圈,眼中卻無半分滿意之色,並嘖嘖了兩聲,似乎對這份賀禮極為不滿。
馬太守笑意不達眼底,“劉將軍與我兒同窗三載,又是同袍,關係非同一般。老夫確實為將軍準備了一份賀禮。”
說完話,便給身旁的馬康一個眼色,暗示他去取所謂的賀禮。
馬康隨即退走。
馬文才眼中閃過狐疑,一時間拿不準馬太守此舉是出於政治上的圓滑,代為緩和他與劉鬱離的關係,還是另有打算?
眾賓客更是摸不著頭腦,按照慣例,此時該舉行一些燈會活動,比如詩會、猜燈謎等,增加青年男女的交流機會。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馬康很快回轉,手中捧著一幅卷軸,朝著馬太守一步步走近。
此時,馬文才還在皺眉,揣度馬太守的意圖,直到馬康將手中卷軸交給馬太守,馬文才猛然驚醒,驚駭萬分。
疾步上前,就要阻止馬太守打開卷軸,剛到跟前卻被馬康橫身擋住。
眾賓客看向馬氏父子,完全猜不到二人在搞什麼把戲。
馬文才毫不猶豫朝著馬康出手,那邊馬太守已經拉開卷軸。
“不要!”在馬文才顫抖的餘音中,嘩啦一聲,畫卷完全展開,露出裡面的青衣姑娘。
馬文才像是被寒冰瞬間凝固,視線落在美人圖上,竟有一種花開荼蘼的悽美、絕望。
馬太守手持畫卷,看向劉鬱離,嘴角得意揚起,問道:“這幅千燈圖如何?”
“是美人圖,不是千燈圖,拿錯畫了!”賓客中有一人出言提醒。
手中的畫卷正對賓客,馬太守伸出頭往前一探,看了一眼畫卷,臉上滿是驚訝,朝著馬康怒斥道:“你這奴才怎麼回事?拿幅畫也能拿錯!”
馬康低著頭,一副辦錯事認打認罰的安順模樣。
認出畫中人,謝道盈瞳孔一震,猛然站起,上前幾步就要搶過畫卷,將東西撕毀,卻被劉鬱離伸出的手臂攔住。
祝英臺睜大了眼睛,呆愣不已。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有人念出了畫卷上的題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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