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位少年英才!”陌生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碎了寂靜。
順著聲音回頭,一輛簡樸的馬車緩緩駛來,紅色轎簾被一隻素白的手掀起,黑色寬袖,繡著金色蟒紋。
不多時,馬車停穩,一身青色綢衣的車伕立即走到車旁,雙膝跪下,兩手撐地,背脊朝天。
織金靴踏上脊背,蟒袍人從容走下,昂首挺胸,朝著馬文才龍行虎步而來。
馬峰還在驚奇此人身份,而馬文才已經收起弓箭,翻身下馬,來到此人身前,彎腰施禮,“見過譙王!”
譙王司馬尚之微微頷首,對於馬文才識得他身份,雖有詫異,卻很滿意。“不錯!有勇有謀,難得還有眼光。”
低著頭,眼中掠過一抹厲色,馬文才再抬起頭回話時,已然滿面笑容,說道:“多謝王爺讚賞。”
司馬尚之:“馬將軍不妨猜猜本王的來意?”
馬文才沒有回答,只是環顧一週,再看向司馬尚之,似乎在說,此地非是談話之地。
瞥了一眼七零八落的屍體,又看了一眼滿身血汙計程車卒,視線在窺見馬文才臉上猩紅時,微微一凝,很快再無異色,司馬尚之扶起馬文才,“馬將軍可願到府上一敘?”
馬文才反手扶住司馬尚之,含笑道:“榮幸之至。”
看來司馬尚之想唱一齣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二人一同上了馬車,兩刻鐘後,馬車駛進譙王府後門。
等進了房間,馬文才暗自打量一圈,問道:“怎麼不見庾刺史?”
沒道理只拉攏他一個人。
聞言,司馬尚之臉上的笑再也掛不住了,頓了頓說道:“庾刺史已經戰死!”
本來他是特意出來請庾楷的,沒想到這個廢物竟然死了,還是被雷劈死的,真是聞所未聞的怪事。如今只能指望馬文才了,好在此人本事也不差。
馬文才不知其中內情,還當庾楷是因為兵敗被孫無終所殺,轉而試探起另一件事,“之前的雷聲,王爺可曾聽到?不知發生了何事?”
司馬尚之的臉色已然有幾分難看,但面對這個重點拉攏的物件,只能擠出幾分耐心,回答道:“庾楷襄助妖后,大逆不道。老天爺看不過去,天降神雷劈死了他。”
轉而別有深意地望向馬文才,似乎在說,你可不要不識抬舉,一心站在妖后身旁,要不然下一個被劈死的就是你了。
司馬尚之的敲打,馬文才看得分明,雖不知天降神雷內情如何,但他能肯定此事絕對和劉鬱離脫不了干係,對於司馬尚之的那套說法,面上不顯,心裡嗤之以鼻。
“文才是響應陛下詔令才進京的。”
聰明人無需多言,一句話,馬文才撇清了自己和皇后的關係,他不是為了襄助皇后而來,而是忠於皇帝,奉命而來。
司馬尚之自然聽懂了,“妖后囚禁陛下,操縱朝政,皇室正需要馬將軍這樣赤膽忠心之人。”
馬文才:“不知王將軍那邊情況如何?”
難道劉鬱離那邊情況不利,被司馬尚之等人抓住了機會?
提起此事,司馬尚之臉色更是陰沉,“劉牢之反水,王恭被生擒。”
王恭這個廢物,比庾楷還不如呢!鷸蚌相爭,就沒見過主動張嘴的蠢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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