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哪怕是範寧都認為賈先生焚燒的是司馬尚之偽造衣帶詔的證據,殊不知,只是賈先生同謝若槿來往的書信。
這正是劉鬱離的計策,人心多疑,天衣無縫的證據可能會被懷疑是陷害、偽造,而被毀掉的書信卻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證據確鑿。因為只有真證據才有被毀滅的價值。
賈先生的辯解在王府長史聽來都是蒼白無力的,拳頭大的東西,就是個瞎子也能搜出來。
譙王府發生的一切,司馬尚之一無所知,此時見範寧手中高舉的傳國玉璽,只覺得荒謬滑稽。
“不可能!”司馬尚之猛然向前兩步,一把奪過範寧手中東西,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假的,這是假的!”這不是傳國玉璽,他府中不可能有傳國玉璽。
沈冰陰陽道:“可不是假的嗎?真的在宮裡。”也不知是誰有此通天之能,這塊假玉璽同真的一模一樣。要不是皇宮裡還有一塊,他絕對相信這就是真玉璽。
“不是假的。”司馬尚之忽然改了口風,“這是真的。”
如此前後矛盾的話,配上司馬尚之癲狂到平靜的臉色,很多人都懷疑他已經瘋了。
司馬尚之轉過身,面朝皇后,一步步走去,“這是真的,為了陷害我,你把傳國玉璽帶出來了。”
“然後,藏在進去的人身上,說是從本王府中搜出來的,好狠辣的計謀!”
王玉潤還沒來得及說話,範寧已經開口,“譙王,這塊玉璽就是在府中搜出來的。你若不信,不妨問問你的長史!”
搜查小隊自動閃開,露出跟在後面失魂落魄,面如土色的王府長史,只見他雙腿一軟,淚如雨下,“王爺,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
王爺和賈先生密謀偽造衣帶詔,卻沒有告訴他,害得他辦錯了事,早知如此,他絕不會讓侍衛搜身,現在想說,是旁人夾帶過來的,是栽贓陷害都不能啊!
“我不知道賈先生身上怎麼有這東西!”他是真的冤枉啊,身為王府長史卻被所有人矇在鼓裡。
聞言,司馬尚之瞠目結舌,“賈先生……身上搜出來的?”望向對面的賈先生,賈先生欲哭無淚,“不是我的,真是有人強塞給我的。”
司馬尚之,你家王府是茅廁嗎?任人進進出出。
天殺的劉鬱離,他今天要是活不下來,做鬼也不會放過她!
這話,司馬尚之相信,畢竟要是有假的,二人何必費心竭力用真的。叛徒,府中一定出了叛徒。賈先生和他一樣是被陷害的,誰才是藏在府中的叛徒?
死死握著手中硬物,視線掠過王府長史、王爽、郗恢、馬文才等人,卻沒有得到任何答案。
死寂油然而生,事情發展至今,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群臣視線逐漸從司馬尚之身上,轉移到王玉潤,只見她一聲嘆息,“譙王,本宮給過你機會,其實本宮早有分辨衣帶詔真假的辦法。”
眾人錯愕又不解,如果早有辦法,為何不早點出來?
是她謀害陛下,還誣陷他偽造玉璽。司馬尚之一聲怒吼:“衣帶詔是真的,都是你陷害本王!”
王玉潤冷聲道:“是真是假,不如讓陛下親自告訴大家!”在眾人睜大的目光中,王玉潤屈身彎腰看向司馬曜,“陛下,如果衣帶詔是真的,你就眨眨眼!”
聞言,眾人恍然大悟,他們怎麼沒想起這個辦法?
司馬曜沒想到自己還有“開口說話”的機會,一時間呆了。
見司馬曜遲遲沒有眨眼,司馬尚之像抓住救命稻草,“陛下,難道您就不想脫離妖后掌控,報仇雪恨嗎?”
司馬曜能不想嗎?但想的前提是活著。他有兩個選擇,第一承認是真的,王玉潤這個賤人死,司馬尚之上位。第二承認是假的,司馬尚之死,他繼續做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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