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這塊地方的人很多,眾朝臣紛紛往自家碗裡扒拉,卻被王玉潤一一駁回,理由非常正當,如此戰略要地,鎮守將領,必然要知兵事,有戰績,如此嚴格的要求一下子清空大半的舉薦名單。
其餘人也被王玉潤挑出不妥,一一駁斥了。
直到範寧站出來舉薦下邳太守劉裕,完美符合條件。
王玉潤卻認為劉裕這些年晉升太快,若是此時升任刺史,將來再立功了,不好封賞。
沈冰出列說道:“下面要商討的大事還有很多,不宜在此事上浪費太多時間,不如先找人代管,等尋到了合適人選,再行安排。”
代管是個技術活,為了方便,其中的限定條件就是選擇與其接壤的地方代為管理。而與司州接壤的地方,雍州刺史馬文才剛得了梁州,不合適。幷州在胡人手裡,肯定不行。荊州刺史桓玄,鑑於他父親桓溫有篡位未果的前科,也不行。
如此一來只剩下了兗州,王玉潤果斷道:“那就由兗州刺史代管吧!”
兗州刺史是劉筠,只怕代管著代管著,司州就成了劉鬱離的囊中物。到了此時,眾人再看不明白王玉潤的意思就真成了傻子。
然而,王玉潤想做的還不止這點,繼續說道:“百花劇團之前得了太后青睞,她老人家幾次三番說要賞賜,不如封賞劉筠為東陽郡公吧!”
眾人很想問問王玉潤,這前後話有邏輯嗎?太后要賞的是百花劇團,怎麼爵位跑到了劉鬱離身上。
這個理由何其敷衍,群臣不滿,紛紛出言同王玉潤爭辯,但王玉潤據理力爭,表示百花劇團昨日立了大功,總不能封伶人做郡公吧。
這是要朝臣二選一,要麼封玉玲瓏做郡公,要麼封她的主家劉鬱離做郡公。
如果說之前劉鬱離與王玉潤勾勾搭搭,還遮遮掩掩,此時王玉潤已經裝也不裝了。要是朝臣不願扯著最後的遮羞布,王玉潤連明面上的幌子都不找了。
眾朝臣還能怎麼辦?若是昨日領兵的真是劉鬱離,他們還能以此為藉口治罪,但昨日謝若梅摘下面具,哪怕當時朝臣都在關注皇帝之死,也有人認出了她的身份。
縱是為了大局,範寧等人一再退步,同意王玉潤上位,但也不願徹底淪為傀儡。這也是範寧抱病出席早朝的原因,他怕自己不在,無人制衡皇后,皇后越發為所欲為。
範寧還是找到了不同意的論點,冷聲質問:“劉鬱離是沒有無詔進京,但她私自派兵潛入京城,難道就沒有罪了嗎?”
昨日那支軍隊非是劉牢之的北府兵,是哪來的?總不能是天下掉下來的!
王玉潤一臉震驚,“範大人,本宮剛才不是說了嗎?百花劇團立了大功,昨日那些士兵都是京郊百姓扮演的。劉鬱離並沒有私自派遣軍隊入京。”
“啊!”朝堂當即響起一片驚疑聲,不少人瞠目結舌,懷疑自己聽錯了。
有人反應過來後出言質問,“怎麼可能!”
之前皇后說百花劇團立了大功,他以為指的是玉玲瓏假扮劉鬱離嚇退司馬尚之呢?結果現在告訴他,所有計程車兵全是假的,簡直是天方夜譚。
王玉潤從容道:“軍隊進京瞞不住,諸位大人若是不信,下朝後儘管調查,若是真查出來了,本宮絕不姑息。”
見王玉潤如此底氣十足,眾人將信將疑,誰敢信啊,讓百姓假扮士兵,逼退真正的大軍,完全是拿命賭啊!
沈冰喃喃自語,“都是假的?”說話時,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老子在鬼門關走了一圈啊!
王珣一聲長嘆,“堪比空城計啊!”此計和諸葛亮用來騙司馬懿的空城計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可能!”郗恢倒退一步,面如土色,從未覺得自己如此像跳樑小醜。
範寧:“好一招瞞天過海!臣自愧不如。”他們輸得不冤,人家賭上身家性命,他們卻只想躲在司馬尚之背後,坐收漁利。
如果眼前人不是皇后,而是陛下,那該多好啊!有這麼一位縱橫捭闔的天子,晉國何愁不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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