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本頂好的書,之前買的給送往了下邳。劉家院大人少,等僕從來了,再照著書中所教之法,養上兩頭豬,十來只雞,不成問題。不說賣錢,自家吃也便宜。
臧愛親:“此時,他應該已經收到家中寄的書和東西了。”
情況正如臧愛親預料的那般,劉裕收到家中寄來的東西,一開始沒太當回事,只以為和以往一樣,是日常用品。等看到那本《農業豐收指南》後大為震撼,急匆匆拿著書,去找了自己的心腹謀主劉穆之。
劉穆之信手翻開兩頁,一張臉五味雜陳,是他錯看了劉鬱離。此人不但有囊括四海之志,更有澤披天下之仁。
劉穆之之前沒有選擇劉鬱離,與其說是介意她的女子身份,不如說是忌憚她的野心。
在他眼中,劉鬱離是一個因為不滿當前規則,就要將所有制度通通打破的野心家。野心家通常伴隨著混亂、毀滅而生,這是他無法接受的。
而此時,劉穆之倒是看清了劉鬱離的心思,她打碎舊規則,是想重建新的,並非是空有野心之人。
劉穆之合起書,放到桌上,深邃的目光直視著劉裕,“我錯估了劉鬱離,她比我想象的更可怕。”
“現在,你還有回頭的機會。”
劉裕起了心思,還沒有同劉鬱離翻臉,現在收手,偏安一隅,做個封疆大吏還是可以的。
聽出劉穆之的弦外之音,劉裕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堅定道:“大丈夫何懼馬革裹屍?”
今年他二十四歲,不是四十二。年過花甲,慕容垂還要背叛苻堅,堅持復國,他為何不能試試?
“昔日在軍營時,我曾屢次敗於將軍之手,但沒有一次是不戰而敗的。”
“將軍也與我說過,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我願意堂堂正正同將軍對決一場,雖死無憾!”
將軍對他的恩義,有機會就還回去,沒有的話,來世他願意結草銜環,再報將軍知遇之恩。
“好!”劉穆之見劉裕有如此決心,十分欣慰。若是劉裕真退了,才說明此人不足與之為謀,當早日抽身。
二人有意共謀大事,一轉身來到書房。
劉穆之看向懸掛的晉國地圖,指著青州,侃侃而談,“劉鬱離是女子,這重身份有利有弊。時人多輕視女子,只怕到了此時,大多還誤以為劉鬱離種種舉措,只為收買人心,沽名釣譽。”
“這條路,她比男子走得更為艱難。所以她不會是第一個出頭的人。”
在地圖上畫了一個狹長的圈,繼續說道:“此時,劉鬱離佔據司、兗、青三州之地,最好的辦法是開啟北伐,利用大義,抬高名望,開疆拓土。”
無論何時,北伐都是一條捷徑,但漫長的邊境線七成在劉鬱離手中,三成在雍州、梁州刺史馬文才手中,誰也休想越過二人,走北伐之路。
“劉鬱離不會往南,一來師出無名。二來,她素來厭惡門閥世家,而南方正是門閥世家盤根錯節的地方。”
劉鬱離的官職是朝廷冊封的,在晉祚尚存之時,她不會無故起兵南下,自絕生路。
聽到此處,劉裕微微頷首,以他對將軍的瞭解,此番論證沒有問題。
劉穆之將手指指在劉裕當前所在的(北)徐州下邳,“主公當前最為緊要的是,佔據徐州,緩緩圖之。”
北方是劉鬱離的,而劉裕只能向南。
劉裕一張臉成了苦瓜,“我何嘗不想,但沒有機會啊!”
先前在進京勤王的詔令下達天下時,劉裕就心動了,想著撈一波軍功,往上挪挪,混個刺史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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